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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是看面相加上边迤还是个郎中,觉得她善?
柴胡南装作听不懂林承烨的言外之意,沉默地低头望地不语。
林承烨也懒得管她,休息够了,手指一点屋子中央的炉子。
“你去把炉子收拾一下,太热了,一会儿就告诉你究竟哪里不对。”
昨天夜里边迤走前把炉子生的极旺,生怕凉着她。她筋脉寸断後虽畏寒,但好歹也是才刚刚十七岁的少年,今天醒过来便觉得浑身燥热。
“……还真是个富家小姐。”
柴胡南啧了一声,走到火炉旁直接伸手从其中取了几块木炭出来。不知道她修炼的是什麽功法,那双手骤然生出如蛇的鳞片,通体变成黑色,火焰也未能伤其分毫。
天下武功还真是无奇不有,也不边迤修炼的功法是什麽。林承烨脑子活络,身子不好也拦不住脑子里也一刻不停。
“行了,快说。”柴胡南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
林承烨坐在账本中冲着柴胡南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凳子在地面摩擦出吱呀一声,柴胡南拖着身上宽大的黑袍挪到林承烨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永靖十三年,五月初一至五月二十七日,差使益城未定,路途用银钱三两二百文。
永靖十三年,十月初九至十月二十七日,差使益城,路途用银钱三两,租古陌路铺子一间银钱四两。
永靖十四年,六月初二至六月二十日,差使益城,路途用银钱二两二百文,租西洛街铺子一间银钱四两。
永靖十六年……永靖十八年……
永靖二十年,差使益城,五月初一至五月十二日,路途用银钱二两。
“你想说这有问题?”
柴胡南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
“益城是东子的故地,且靠近京都,相对富饶,所以江金盟开药铺时她第一选择了熟悉的城。这铺子选址我不懂,後面每两年去一次,是例行对芜城外铺子的检查。这有什麽问题?”
“表面是没有问题,但和这账本中其他比起来问题可就大了。”
边迤给她挑的人果然好用,虽然边迤看起来没什麽心眼,但有这麽个心腹也好。林承烨满意地看了一眼柴胡南,继续道。
“上次你说江金盟做生意大概分两种,一种是药铺,另一种是直接与江湖门派做生意,毕竟有些需要的药物比较偏门。你说说,益城里最大的江湖门派是谁?”
“益城花容楼。”
柴胡南几乎立马回答道。
“嗯,那我问你,为什麽黄芩东这麽多年一直不与这青容楼做生意,放着这麽大一块肥肉不管?据我说知,这个门派对于容颜追求极高,修炼的功法拂面千容针更是对于疗养有巨大的需求,为何不与这花容楼做生意?”
“……”
柴胡南被堵的哑口无言,倒真的觉出一丝不对。
“目前还是猜测,你去找一张益城的舆图来,你做密报工作的这些应该有吧。”
“不用,我记得。”
柴胡南直接拿起一旁的笔,又从账本後面扯了张纸,稍作思考,竟直接落笔画出城池布局,连那街道名字竟也记得七七八八。
等到那舆图画得差不多,柴胡南缓缓停下,喃喃道。
“……这花容楼所在之处,正是古陌路和西洛街的交界处。难道这两处铺子真正的用途……”
“嗯,极有可能是用来监视花容楼的,这样就合理了。”
林承烨肯定地点点头,打了个响指。
“在这之前,我在考虑为什麽。莫非黄芩东与花容楼有什麽仇怨,带着死侍去。刚刚,你说的那句黄芩东故地在益城,那一切倒有了合理的解释。黄芩东流浪到芜城很有可能与这花容楼有关,那她这麽多年可从未忘记过仇恨,如今时机成熟,她很有可要向花容楼讨债了。”
了前尘,泯恩仇六个字。谈何容易。林承烨叹了口气,但边迤的做法是最好,江金盟本就是个非家族的门派,你仇我怨,这以後哪来的宁日。
“还要再确认一下,账本可以还回去了。你知道陈皮西在哪里训练死侍,和我走一趟。”林承烨站起身,对着柴胡西说道。
“……等我一盏茶。”
柴胡南在兜帽下狂翻白眼,已经懒得再多说。她又一次把账本胡乱塞进黑袍下,飞快地跳出窗外。她平时不怎麽带武器,但若是去见陈皮西,就要把她的一把叫“密蝶刃”的短刀带上了。
也不知道盟主和这小丫头什麽关系,以後能带在身边最好,正好弥补一下盟主的缺心眼,柴胡南边跑边想,一时间也没那麽烦林承烨的大小姐脾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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