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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早日亲子团聚（第2页）

她现在身体的幻影，一字一句地对她诘问着：【你为什麽要煽动翅膀。】

身体里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取代而之的是彻骨的寒冷，冷得女孩牙冠打颤。无知无觉间，身前的影子又说话了：“你现在死心了吗？”

平愈痉挛了一下，身前的人便不再是自己的幻想。

她抱紧自己，浑身在发抖。

平愈磕磕巴巴地问：“你为什麽不救他们？”

明明道人一开始就知道她爹娘会遇险，为什麽不肯出手救援。

修道的人，不都该乐善好施丶嫉恶如仇吗？

道人却说：“敖丙找上门的时候，明明化解此事的方法有很多。那你觉得，为什麽太乙真人一定要哪咤死。”

平愈回：“因为血债血偿，这样解决没有後患。”

道人，吐出血淋淋的一句话：“要想求仙问道，先斩尘缘。”

切断在红尘间的联系，才可以将自己重新还给天地。

所以在正式见面时，道人才说她与哪咤是相同的。

哪咤割肉还母丶剔骨还父，平愈的爹娘死于人祭。

他们是上天的孩子，最终要在这人间子然一身的回到天道的身边。

从小接受人道主义的平愈无法接受这个说法：“让两个凡人生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相爱然後诞下孩子，只为了让那个孩子日後能成为无牵无挂的工具所以让她诞生在世间。操纵这一切的天，难道不觉得自己太残酷丶太残忍了吗！？”

天面对痛骂毫无波动，依旧夜色沉沉。

“大爱即好坏都爱，可不多不少的爱就是无情。”道人拂过长须，目光轻轻朝她刺来：“再说，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你太无力了吗？”

平愈想反驳，可道人不给她这个机会。他问：“如果我刚才没有拦你，你去挟持了殷氏找李靖问清答案孩之後准备做什麽？”

“我......”开口，後面没有言语。当时被一腔绝望占据的头脑早已冷静下来，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想过後面的路要怎麽走。女孩既答不出话，发言权便一直掌握在道人手中：“你昨天才刚十二岁，甚至连和人同归于尽都做不到。你觉得没有自己的方子，你的爹娘就会活下来吗？”

“别开玩笑了！”道人的语气陡然严厉：“哪怕是李靖自己被选中成为人牲，他依旧没有抵抗之力。就算是宫中掌握滔天权势的勋贵要被人祭，他也没有资格推责。你家没有力量，所以要攀附李家。你没有力量，所以离开了哪咤之後根本没有办法自己一个人收集鬼怪回家。”

“这里和你生活的地方不一样，这个时代的人命只被人视如草芥。不如牛羊珍贵，不如大粪有用。就像人不会因为杂草的中有一两株长得稍微漂亮些就放弃踩下，如果无法成为踩草的人就永远无法掌握自己的性命。李靖的无作为，帝辛的残暴你现在都知道了，那你能做什麽呢林平愈？”

每一句话都在刮掉平愈心中的幻想。

逼迫她直面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丶直面由血肉铺成的命运。

“你什麽都没办法做。”道人替她回答时笑了：“你连奴隶们都不如，甚至连鸡都不会杀。”

分明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却让平愈觉得自己疼得要佝偻起了身体。

“哪怕是只把自己局限在一方天地的鱼，也会因为水臭而死的。”道人说到这里就结束了，他不打算对平愈说得太过头。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去想清楚，明天滚过来拜师。”

刚往前走一步，女孩平线似的声音从身後响起：“你到底是谁。”

“你认识我的”男人没回头，抛下一个名字：“我是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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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愈回到房间里，一个人坐在榻上。

再也没有绿衣进来帮她熄灭火烛了，含有他人的记忆在这间屋子内无孔不入，几乎将她碾到窒息。平愈抱着小灰站起来，迫切地想要离开。她想一个人静一静，离开这种只要安静下来就会

平愈越过房门丶离开院子，她去往隔壁。

哪咤还活着，她在这个时代的羁绊里只有哪咤还活着了。

她将自己钻进男孩曾居住过的屋中，感到些许安定。平愈无助地将自己蜷缩起来，企图用小灰来汲取微弱的暖意。

可这时，鸽子突然挣开了她的怀抱飞了起来。

“小灰！”

平愈心急，伸手欲抓。

鸽子灵巧避开，反倒去咬她的袖子要带她去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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