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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瑶也挺了挺脊背,知道这样的场合不能给婆婆丢了脸,更不想被沈南星比下去。
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陆二叔,孔大伯。”
黄桂花脸一黑,提醒道,“差辈了,你得叫二叔大伯爷爷。”
沈清瑶:“……”
脸色胀红,轻咬红唇,低低的叫了一声,“陆二爷爷,孔大爷爷。”
陆二叔点了点头,心里却道:倒是陆远有眼光,同样的城里人,平安这个就是不如陆远媳妇儿大方,一股小家子气,还不如他们乡下人爽快。
沈南星听到沈清瑶这两声爷爷,狠狠忍住才没笑出来。
越来越感受到嫁给陆远的好了。
辈份大就是好。
…………
有陆大队长这个本家,孔支书过来也就是做个证人。
整个分家的过程,还是陆二叔做主导。
先问了陆老爹这家打算怎么分。
村子里兄弟分家,无非就是吃、住、用、老人养老。
先说房子。
陆家就这一个院,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
都是双数,倒也好分。
只是这样分,黄桂花不干了。
“爸,当初我嫁给来福的时候,咱们家可只有间正房,东西两边的厢房都是我和来福盖的,怎么能都归在一起分呢?要分也只能分公中的那间正房。”
陆老爹看了陆来福一眼,“你也觉得厢房是你们的,不应该分?”
陆来福看着不远处的桌子腿开口,“这家本来就不应该分,是二弟妹非要嚷嚷着分家……”
“分家是我的意思,跟他们没关系,你就跟我直说,厢房该不该分,”陆老爹打断他的话反问道。
陆来福看了一眼媳妇儿,“桂花说的也没错,我们结婚时确实只有正房,厢房是我们两口子张罗着盖的。”
“是你们张罗着盖的不假,可盖厢房的钱都是老二交到家里的津贴,这个你承不承认?”陆老爹不急不缓,声音里却带着几分不容质疑。
陆来福的声音虚,“也……也不全是吧?”
“不全是?你问问你自己,这一年到头挣了多少公分,年底算账的时候换了多少粮食多少钱?一年除去开销,又能攒下多少,远的不说,萍萍出嫁的时候你们出了多少嫁妆?”
见陆老爹还要算下去,黄桂花不满的开口,“爸,这一家人过日子,有必要算的这么清楚吗?萍萍可是老二的亲侄女,侄女嫁人,老二这个当叔叔的出点嫁妆不也应该的吗?”
陆老爹冷哼一声,“你自己的闺女嫁人,让小叔子出嫁妆是应该的,怎么到房子这儿就都是你们的了?这些年老二往家里寄了多少钱,外人不清楚,咱们自家人心里都清楚,老大媳妇儿,做人可不能没了良心。”
沈南星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陆老爹的每一句话都不疾不缓,甚至都没有加重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又或者说,从分家开始,陆老爹坐在这里的气场就变了。
她有点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家里,明明黄桂花上蹿下跳折腾的那么欢,可在儿子的婚姻大事上,她也只敢使点小手段。
此时陆老爹这样一番话落,在场的人,特别是支书和大队长,心里都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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