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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一沾身,高河川哪怕平时再胆大包天,也瞬间炸了毛。
他一边跳一边胡乱拍打衣服和手臂。
就在他这瞬间,怀里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一块玉佩从他衣襟中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外面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包厢里的客人也纷纷被吸引,忍不住探出头来瞧热闹。
有人掩嘴轻笑,有人面露惊诧,还有人低声议论。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块滚落的玉佩上。
陆楚耀一眼便认出了那玉佩。
没等高河川弯腰去捡,已抢先一步蹲下身,将它捏在掌心。
“我的!那是我的!”
沅沅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一边蹦跶着往前凑,一边伸长了手臂,试图够到陆楚耀的手腕。
陆楚耀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玉佩轻轻递到她面前。
紧接着,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姚夫子身上。
他们全都看见了,那块玉佩是从高河川怀中滑落出来的。
如何处置,成了眼下最棘手的难题。
姚夫子还没有开口,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袁柳儿突然尖声喊了起来。
“你这野丫头简直无法无天!竟敢拿一只脏兮兮的老鼠去吓唬二品大员的儿子!成何体统!还不赶紧给人家赔礼道歉!”
她这才像是刚现姚夫子站在一旁,做出一副惊诧的模样。
可她一句也不提玉佩的事,满嘴全是控诉与责骂。
“姚夫子您可亲眼看见了!这丫头毫无缘由,竟敢往高公子身上扔老鼠!这等行径,粗鄙无礼到了极点!这样的人,也配站在您门下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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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夫子站在原地,身形未动。
“老夫没瞎,眼睛好使着呢。”
高河川心里咯噔一下。
冷汗唰地从额角冒了出来,顺着太阳穴一路滑到脖颈。
下一秒,姚夫子突然抬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你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我已经放过你两次。今日,是第三次。”
说完拽着高河川便往门外走。
“今日我亲自去高府,面见你爹,这学生,学堂不收了。”
高河川彻底慌了神,脸色惨白如纸,眼泪夺眶而出。
他一边挣扎,一边哭着喊着求饶。
“夫子!夫子您饶了我吧!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一次!我誓再也不敢了!”
可姚夫子像是铁了心,任他说得声嘶力竭,也不松手。
门外,顿时传来高河川凄厉的哭嚎。
悦仙楼里,一群食客听到动静,纷纷放下筷子,围了过来。
高河川谁不认识?
平日仗着家里有权有势,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城里头就没他不敢惹的人。
如今看他被收拾,那些曾经被他欺压过的人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爽快。
有人忍不住,冷笑一声,冲着他后背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活该!早该有人收拾你了!”
袁柳儿呆立原地。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居然会这样收场。
在她眼里,被当众羞辱的,该是沅沅才对。
怎么可能轮得到那个出身高贵的高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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