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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逃避了哥
季疏礼变得有些奇怪。
应灏这么想。
从窗户切割进来的光亮柔和而惨淡,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孔上,勾勒出雕像般的深邃。
焦灼的热意蒸腾凌迟他的理智。
季疏礼无法控制地,在这样的天气想起乔谅。
过去想起乔谅的时候,内心总是感到欣慰、快意、满足。
唯独这一次——
烦恼、煎熬,甚至头疼得离谱。
季疏礼捏着眉心,喉结频繁吞咽滚动着,呼吸略重,只觉心脏在太阳穴鼓噪地跳动。
……他想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对乔谅做这种梦。
这简直是对乔谅的一种亵渎,更是对他们关系的亵渎。
梦境…
一般来说,可以被解读为现实的一种映射。
这种映射也许来自不同的情绪。也许是向往、渴望;也可能是恐惧、厌恶的扭曲化。
季疏礼的理智很清楚,他不应该太在意一场梦。
各种离奇的梦都曾经被他解读。有过这些调解的经历,季疏礼的确不应该太过在乎一场梦。
但是…
他也很清楚。
梦除了可以被解读为扭曲的映射之外,也是一种被潜意识深深压抑的意识。
梦中的符号,也象征内心深处的欲望和冲突。
“……”
风一阵阵地穿过门廊吹进来。
季疏礼额头被吹得发冷。
他总是最受欢迎的老师。
他相貌堂堂、温和有礼,又风度翩翩。是相当能给人安全感的可靠男性,是托付信任的亲和感载体。
可现在,他低垂着眼端起茶杯,瞳孔中浓重的金色层层暗下去。视线隔着镜片注视杯子。
清澈的茶水反射出他的脸孔。
季疏礼告诉自己,没关系,只是一个梦而已。
他能接受他的孩子喜欢男生,不代表他自己也是这样的取向。
只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因此,受到了不该受的影响而已。
季疏礼这短暂的半生里遭受的影响太多了,这只是其中之一。过一段时间,这些记忆自然会减淡,不值一提。
“呼——”
又一阵冰冷的寒风,伴随尖啸的声音吹荡进来。
茶杯中的水液泛起涟漪。
季疏礼看着自己的脸被揉皱破碎,下一瞬间,浮现出来的反而是乔谅的面孔。
——咚咚。
心跳的声音传到耳边。
季疏礼指腹轻抖了下,微冷的茶水溅出落到他的手指、桌面和膝盖上。
他无暇顾及,胸腔的动静夸张到震耳欲聋。
是他的孩子。
昏沉的…
不清醒的。
淡漠又透出欲望的样子。
往日清冷矜持的人,做事认真又严谨,却在那时候,毫不知情地,对自己的父亲露出那样的表情。
季疏礼视线平静,额角青筋却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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