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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霞姐此刻已经被吓得坐在座位上不能动弹。
余琛也心下惶惶,自己手上沾人命了?
缓了一会,霞姐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一把抓住余琛:“阿琛,咱们跑吧,去乡下!”
余琛有些茫然:“那店怎么办?”这家店是父亲的心血,也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
“先关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霞姐坚定道。现在什么都没儿子重要,哪怕店不要了,也不能让儿子坐牢。
“哼,你们走不了了。”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霞姐吓了一跳,险些跌倒。余琛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心里也是惊疑。母子俩回头一看,一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前台的角落里。
“你是谁?”余琛疾言厉色,把母亲护在身后。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自顾自地在前台开了瓶酒,喝了一口说道:“重要的是你惹了洪兴的堂主,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脱身吗?”
见余琛不说话,男人又火上浇油:“除非你躲在乡下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否则你捅了人家一刀,连本带息总要还回来的。”
“不是,不是阿琛捅的,是他自己摔倒扎进去的,我看见了!”霞姐急忙为余琛辩解。
“你看见了?警察会信你的?”男人挑着眉问道。
“你到底是谁?”余琛心里疑窦丛生。
“我是能帮你摆平这件事的人。”男人直视余琛,自信的说道。
“他们不是来收保护费的,是来找你的?”余琛心里的猜测慢慢确定了,这个人果然和洪兴有关系。
“脑子不错,身手也不错。考不考虑跟我干?”马天成是洪兴的老大,三天前被下面的人反水,伤了腿,今天落脚点被找到,仓促之下逃进了余记面店的后厨。本想着要有场硬仗了,没想到阴差阳错被这小子摆平了。
余琛根本不想跟什么江湖帮派惹上关系,直接下了逐客令。
见余琛软的不吃,硬的自己暂时来不了,马天成的眼里也有了一丝狠戾,换了个方式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解决?没有你那一脚,那小子就不会摔倒,不会摔倒,也就不会中那一刀。就算你去找警察,躲得过洪兴的追杀,你能躲得了坐牢吗?你今年多大,20?25?蹲个十年八年出来,谁还敢用你?想接着开店?杀人犯的店,谁敢来?”
马天成的话正说中霞姐的心事,自己不指望儿子大富大贵,只盼着他平平安安,急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马天成见有戏,胸有成竹道:“跟我干,等我拿回洪兴,你当然也就没事了。”
“你是洪兴的坐馆?”余琛问道。
“没错。”马天成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洪兴出了叛徒,我被小人暗算。等我回到洪兴,他们全都得受家法。”说到最后,捏紧了拳头。
“我不当古惑仔。你走吧,我不会和别人说你来过。”余琛还是下了逐客令。
余琛软硬不吃,马天成面上不显,心里也有点着急了。自己现在腿脚不便,万一漏了相,这小子一狠心想杀人灭口就糟了。况且现在急需要马仔,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你就不想知道你老爸真正的死因吗?”马天成放下酒杯,眯着眼睛问道。
果然,气氛变了。
余琛没有立刻回答,但整个人明显绷紧了。
“你什么意思?”余琛紧盯着马天成,表情愈发严肃。
有戏。
马天成的自信又回来了,盯着余琛一字一顿:“都知道你老爸是被炸死的,可谁知道打爆燃气的那一枪是贼还是官呢?”
余琛的呼吸急促了。困扰他们母子快十年的问题,竟然从一个帮派大佬的嘴里说出。
“出事的那个巷子本身是没有录像的,但是巷尾的一家钟表维修店在案发前几天刚刚丢了一块很名贵的表,老板就装了监控,正好可以拍到巷子。”
“啊!”霞姐惊呼一声,“是,光叔的店,当时他还报了警,街坊们都被警察问过话。没几天,你爸就……”
“那光叔现在在哪?”听到霞姐的印证,余琛心里信了马天成七八分,只要找到光叔,爸爸当年的死因就可以彻底查清了。
“他……他搬走了。”霞姐努力回忆着,可是这段回忆太痛苦,她再怎么用力想,也想不起光叔到底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马天成见他们母子的样子,心里已有了九成把握,接着说道:“出事没几天,他就搬走了。”
“为什么?”余琛追问。
“为什么?”马天成笑着问:“你们刚刚,为什么跑路呢?”
因为闯了祸。可是光叔能闯什么祸呢?不对,不一定是他做了什么,可能只是他知道了什么,惹了麻烦。
余琛想起马天成最开始的问题,谁知道打爆燃气的那一枪是贼还是官呢?
光叔知道。
余叔的死最终被算在了劫匪头上,如果是劫匪开的枪,光叔不用走。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马天成注意着余琛的表情,知道他已经猜到了,继续循循善诱:“眼见为实。当年警察从钟表店老板那里拿走了那份监控,正巧,我有备份。你想不想看看?”
“你想要我做什么?”余琛问。洪兴的坐馆不会大发善心给他看当年的真相。说了这么多,一定是要他做事。
“考虑一下当我的马仔。我可以保证,等我回了洪兴,你就是洪兴的二当家。”洪兴现在的二当家,正是在马天成腿上砍了一刀的那个叛徒。反正是要死的,这个空缺换一个马仔给自己卖命,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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