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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38章失联
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不知能否神到令姜丹铅精准定位出姜银姣所在的位置。在杜若凡看来,姜丹铅只是沿着从汽车站出来後的路游荡。耿达县温度凉爽,入夜甚至有点小冷。两人穿着薄薄的外套,把手揣进兜里。
沿路有些店铺装饰已经带上了藏式风格,屋檐下彩色的乡布迎风招展。熊猫的卡通形象随处可见,显得非常可爱。走了一会儿,杜若凡问:“有什麽计划?”
姜丹铅总算解释说:“计划是找另一块陶片,有陶片的地方,银姣肯定也在。”
这听上去倒是靠谱了些。
县城的旅游业近几年才开发,远远不完善。离开比较热闹的区域後,川地常见的小县城形象出现在眼前。大多数沿街的铺面都不营业了,路上有些萧索。客栈和小招待所的牌子藏在犄角旮旯的地方,下方描着主人电话。杜若凡想看看双生子平时在外奔波到底是什麽状态,遂没出言再发表什麽意见。
两人越走越偏,姜丹铅转身拐进了旁边破破烂烂的小旅馆,花七十块钱开了个双人间。
小旅馆不大,一层除了前台似乎也是主人生活的区域。一扇小门经过走廊通向後院的空地,垂下塑料门帘。趁登记时,杜若凡走过去掀开帘子看了眼。水泥空地上的车不多,一辆落满灰尘和泥点子的黑色北汽停在角落里,是双生子的车!
杜若凡回过来劲,过去问姜丹铅,“你知道她住在哪儿?”
“当然,不过银姣不在这儿。”姜丹铅把证件递给杜若凡。
这时,前台上晚班的年轻人接嘴道:“有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也住在我们这儿,你是来找她的?”
姜丹铅点头,“是,我们是双胞胎。”
前台虚指指後面,“当天她就出去了,今天白天也是我上班,好像一直没见到她回来。”
杜若凡插话说:“她住在哪个房间?”
“204,你们隔壁。”前台打哈哈道,“门肯定不能给你们开。”
两人没急着上楼,而是去了空地上的车前。杜若凡是第一次认真打量双生子的这台车。别说是划痕了,一些小的坑洼凹陷都没维修。车头和侧面轮胎全是飞溅的泥点子,尘土更是让黑色的车漆看着像灰黄色。後排一侧和後备箱里堆满了物品,甚至有个钓竿插在角落。非常符合资深公路党的刻板印象。
姜丹铅摸出自己那把车钥匙,坐上驾驶室把车打着。他没关车门,低头看仪表盘。杜若凡也凑过去看了眼,油箱不满。
“油量不对。”姜丹铅说,“她还去过别的地方。”
“如果去远的地方,她为什麽不开车呢。”杜若凡问。
两人暂时没商量出来什麽结果,返回楼上。
小招待所硬件措施不堪恭维,一进门便飘散着股霉湿与下水道反味,墙角暗色的霉斑一直爬上天花板。杜若凡扔下包把洗手间的门关上,开窗户透气。他忙活,姜丹铅也不闲着,到隔壁,把房卡从锁缝边插进去,上上下下一通划,捅开了姜银姣落脚的房门。
她跟进去,房间和两人的一样逼仄,床以外简直无处下脚。床脚扔着姜银姣的背包,包口敞开,很明显地少了一部分行李。两张床的铺盖都没有折痕,她应该并没有在屋里停留多久。
姜丹铅在床边坐下,翻了翻姜银姣的包,“一般来说,我们为了省钱会睡车上,可能要打持久战才会开房间。第一通电话银姣没提不按时回来,昨晚她给我发短信说了自己住在这家招待所。”
那就是说,姜银姣是临时决定在耿达多停留几天,之後失联了。她是否发现了什麽意外情况,简单通知了一声就去跟进,然後陷入了麻烦?
姜丹铅把姜银姣的背包带回了两人所在的房间。杜若凡理了理思路,试探着问:“什麽情况,会让她顾不上联系你,有什麽之前的参考吗?”
“就算手机丢了我们也一定会按照约定的时间联系对方。如果没联系,那就只能证明她在没有办法联络我的位置。”姜丹铅说着微微皱眉,“我其实没有感觉到她遇上了什麽危险,我的心很平静。”
杜若凡不置可否,双生子之间大概真的有神秘的感应,让两人远隔数百里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他隔着过道在另一张床上坐下来,说了自己的推测。
如果车油耗不对但没有开走,那是不是表明姜银姣不是直奔耿达,而是绕到了别的地点才来这里。接着,她在县城发现了某些异常,于是没有开车跟了上去。这就又有两种可能,要不她知道不会走太远;要不,她在跟踪。
“不好说。”姜丹铅摇头,“你不能用山外人的脚程理解我们。走上几十公里我们轻轻松松,也许没你想象的那麽近。”
杜若凡摊手:“但没有必要啊。就算几十公里你们走着很轻松,她本来开着车,为什麽要停下换走的?要不车到不了,要不她必须用走——比如在跟踪什麽人。”
姜丹铅想了想,确实有道理。杜若凡见他若有所思,总觉得哪里被忽略了,他跟着也陷入沉思,半晌,一拍手说:“不对,形魄已经被杀了!”
姜丹铅看过来,杜若凡急匆匆道:“我们找陶片是为了杀掉那个摄走人魂的形魄,现在那个形魄已经消失了……不对不对。”他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形魄到底是怎麽变成蛇种了?”
“形魄不会自己变成蛇种。”姜丹铅眼底略沉,说。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身上流着王母之血的昆仑姜氏会在死後化为神魂与形魄。那些身上混着王母血的混血儿,死後形魄无法回归祖脉,就只能徘徊在山外。形魄无论多久都不会自主成为蛇种,只有当形魄和菜花蛇样的蜕相互吞噬,才会化为蛇种。
听罢,杜若凡有种感觉,形魄和蛇种似乎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蜕可能存在于山外世界的任何角落,有水的地方就能有蜕。蜕能吸引形魄,但吞下蜕後会不会化为蛇种,要看形魄自己的意志。”
姜丹铅眼底没有情绪,脸上也没有多馀的表情,他淡淡地叙说着,双目空旷,突然给了杜若凡一种强烈的非人感:
成为蛇种,就意味着永远地背叛了昆仑与王母。
化作永恒的敌人。
杜若凡怔住了片刻,喃喃道:“那麽,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一个和你们对立的族群,就是蛇种?”
姜丹铅用无机质的眼睛盯着杜若凡看了会儿,摇头道:“蛇种是构成祂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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