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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中毒针嗡鸣未止,萧锦宁指尖一紧,立刻将那根细针从布囊夹层抽出。她看清了,针尾的螺旋纹正在微微震颤,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她知道这不对劲,若不切断联系,识海无法安定,空间之门便开不了。
她迅翻出药囊底层的一片干枯叶片,是七星海棠的残叶,毒性极烈却能隔绝灵息。她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裹住毒针,再塞进玉管封死。嗡鸣声顿时弱了下去。
她松了口气,抬手抹去额角冷汗。齐珩还在等她,时间不多了。
她闭眼,深吸三口气,右手轻抚眉心。焚香净手虽未及备齐,但她已养成习惯,每次动用空间前必行此礼。这是她的规矩,也是她稳住心神的方式。
识海震动,一道微光自意识深处浮现。
眼前景物褪去,东宫偏殿的烛火、炭炉、血迹斑斑的案角全都消失。她站在一片虚空中,脚下是白雾弥漫的小径,尽头是一方石门,门上刻着“玲珑墟”三个古字。
阿雪已在门口等着。
她穿着雪白襦裙,丝垂肩,左耳上的月牙疤痕在微光中泛着淡蓝。见主人到来,她立刻起身:“你终于进来了,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萧锦宁点头:“齐珩中的是‘缠丝引’,毒已入心脉,压毒丹只能撑两刻钟。我需要九叶冰莲。”
阿雪睁大眼:“那花不是还没开吗?”
“快开了。”萧锦宁迈步向前,“子时将至,它撑不住太久。”
两人沿小径疾行,穿过一片薄雾。雾气带着凉意,却不刺骨。路旁有灵泉流淌,水色清透,映着天光般的微芒。泉边种着几株断肠草,叶片紫黑,正轻轻摇曳。
阿雪忍不住问:“你确定要用九叶冰莲?它太寒,单用会伤元气。”
“我知道。”萧锦宁脚步未停,“但眼下没有别的选择。温药调和要耗时辰,我没时间等。”
她们很快抵达灵田。
中央一方碧池,池水由灵泉引灌,常年不冻。池中孤零零长着一朵莲花,通体晶莹,九片花瓣层层舒展,边缘泛着淡青寒光。花茎微颤,似在抵抗某种无形压力。
“它在闭合。”阿雪低声道。
萧锦宁上前一步,伸手探向花身。寒气扑面而来,她手臂一麻,但没退。她取出银剪,以指腹蘸取灵泉水,缓缓抹过花茎底部。
刹那间,整株莲花轻轻一震,九叶同时张开,释放出一股极寒之气。池面瞬间结出薄冰,裂纹蔓延。
“开了!”阿雪惊喜。
萧锦宁立即动手,银剪贴根剪下整株莲花,动作极快。她将花放入玉匣,匣底铺着千年寒蚕丝,防止药力外泄。寒气被封住,池面冰层也开始融化。
“走,去石室。”她说。
阿雪紧跟其后。两人穿过灵田,进入后方石室。室内陈设简单,一张石桌,两把石凳,墙上嵌着几排药架,上面摆着瓶瓶罐罐。角落有一尊青铜药炉,炉心尚温。
萧锦宁将玉匣放在桌上,打开。九叶冰莲静静躺着,寒光流转。
“你真要直接炼?”阿雪站在一旁,声音有些抖,“要不要加点护心散?或者先泡灵泉缓一缓?”
“不行。”萧锦宁摇头,“每一息都算数。他现在靠压毒丹吊命,晚一步,血就会倒流回心。”
她说完,走到药炉前,拉开抽屉,取出研钵与玉杵。她先用灵泉水冲洗一遍,再以自身体温暖了一会儿,才开始操作。
她从玉匣中取出一朵花瓣,小心剥落。花瓣离体瞬间,寒气骤升,石室四壁浮出霜花。她咬牙坚持,将花瓣放入研钵,滴入一滴灵泉核心之水。
玉杵落下,缓慢碾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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