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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理智的残响(第1页)

自从那场疯狂的对话又过了几天,rk还没找到安全时空引导的方法,但凯莉已经彻底被压垮了

爱心教室,孩子们都被家长接走后,凯莉没有像往常一样帮忙整理,而是站在原地,手指用力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她低着头,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

“菩提先生……”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仍能听出的颤抖

正准备去泡茶的菩提大伯闻声回头,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身体,立刻放下了茶壶,关切地走近“怎么了,凯莉?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更不舒服了?”

凯莉抬起头,努力想挤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但嘴角只是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抱歉,菩提先生……我近期,可能需要请几天假”她语很快,像是怕自己后悔“我……我需要一点时间……独自待着”

“请假当然没问题!你的身体最重要!”菩提大伯连忙应下,眉头却担忧地拧紧了,“是不是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加重了?”

凯莉的眼神有些涣散,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甚至想开个拙劣的玩笑来缓解这让她窒息的气氛

“啊……可能就是吧。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哈哈……”她干笑了两声,声音空洞,没有任何笑意,“说不定不是我胡思乱想,而是我在觉醒什么魔法天赋呢?”

她试图让这个玩笑显得自然,但脸上的肌肉却完全不配合,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僵硬的笑容

这个表情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下一秒,那强行扯出的弧度骤然消失,如同面具剥落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故作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脸上剩下的,是菩提大伯从未见过的、一片近乎死寂的空白,一种被彻底抽空了力气的麻木,以及从眼底深处弥漫开来的、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绝望

“……抱歉”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彻底的溃败感“菩提先生……我……我只是快被这种感觉逼疯了”

她不再试图解释那“感觉”是什么,也不再伪装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迷失在暴风雨中、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旅人,坦露了自己摇摇欲坠的精神状态

菩提大伯被这突如其来的、赤裸裸的崩溃彻底震惊了

他见过凯莉温和的样子,见过她坚强的样子,见过她偶尔流露的忧伤,却从未见过她如此……破碎的模样

他立刻上前,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充满了心疼和不容置疑的维护“孩子,别说了!快回去休息!什么都别想!爱心教室这边有我呢,你什么时候感觉好了再回来!千万别硬撑!要是需要帮忙,一定跟大伯说!”

他此刻完全相信,凯莉是真的被某种极其严重的心理困扰折磨着,与魔法、与rk、与任何阴谋都无关。这只是一个孩子,在独自承受着外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凯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避开了菩提大伯慈爱而担忧的目光,像个游魂一样,默默地、缓慢地离开了教室

她的背影,充满了孤绝与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菩提大伯看着她离去,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已经把瑞琪之前的“试探”埋怨了无数遍,同时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帮帮这个可怜的孩子

而走出爱心教室的凯莉,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着庄园湛蓝得有些刺眼的天空,眼神空洞

被逼疯了吗?

或许吧

但在那之前,她必须要做些什么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现在,她需要“瑞琦”的回答,或者说需要什么推她一把,让她做出“疯狂”的绝对不会被rk同意的行动

夜深人静,前哨站除了巡逻骑士规律如心跳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万籁俱寂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塔楼的轮廓,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本身,静静立在塔楼顶端的阴影里,蝴蝶眼镜反射着碎钻般的星光

是“rk”

瑞琪结束最后一轮巡查,正准备返回指挥所,敏锐的直觉让他感受到塔楼上那道不同于往常的视线

他停下脚步,按着剑柄,抬头望去,月光照亮了他金色的梢

“你在这里”瑞琪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没有惊讶,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采取攻击姿态,因为塔楼上的“rk”此刻周身散的气息,并非往常的挑衅或戏谑,而是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

“rk”没有回头,依旧仰望着浩瀚的星空,仿佛在那片无垠的黑暗中寻找着答案

过了片刻,一个被夜风送来的、带着奇异平静感的声音轻轻响起,直接抛出了一个与当前情境格格不入的问题

“瑞琪,你觉得……”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带着一种抽离的、近乎学术探讨般的语气“让薛定谔的猫,一直在盒子里好,还是打开盒子,确认生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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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如此突兀,如此……不符合“rk”一贯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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