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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玉清受伤严重,白日便没有出门,在房间里修炼。
花晚晚见闻锦要出门,她待不住,便要跟着一起,闻锦好脾气应了。
收拾一番,花晚晚看着闻锦身后背着一个竹篓,好奇问这是做什么?
闻锦笑着道:“镇子上的都是普通凡人,我每日以采药为借口去周围寻找出路,他们便不会怀疑什么。”
花晚晚点点头,“还是闻姐姐聪明。”
她就想不到这些,昨晚要不是她提议出去看看,大师姐也不会被槐树卷走。
走在干净的青砖街道上,晚上的镇子阴冷森然,白天却十分祥和平静,这巨大的反差让花晚晚有强烈的不真实感。
两人在后山绕了一圈,往回走的时候,闻锦去河边将篓子里的药草清洗一番,花晚晚闲得无聊,就在周围逛一逛,不一会儿就听到她气愤的声音。
闻锦过去看,就见她手里抓着一个年轻女子,一脸愤怒质问,“你手里的衣物从哪儿来的?”
女子正在河边洗衣服,猛然被人拽起来似乎还有些懵,面对愤怒的花晚晚,脸上露出胆怯害怕神情,她手里还抓着一件黑色的湿透长衫,袖口领口用金丝绣着竹纹……昨日石薇岚穿的便是这件衣服。
花晚晚看到闻锦,仿佛遇到了帮手,气道:“闻姐姐看,这是我大师姐的衣服,还是我陪她一起买的。”
然后扯着女子问:“你为什么会有我大师姐的衣服,说!我大师姐在哪儿?”
女子都快哭了,她也认得闻锦,忙道:“闻仙子我不知道,这衣服出现在我家院子里,我见料子极好,便想着洗干净了拿来穿的,不是偷的抢的。”
闻锦看了眼旁边石板上的衣物,都是粗糙料子,只有她手上这一件是石薇岚的,便问了一句,“你家院子里可是有一棵槐树?”
女子也没多想,点头道:“是有一棵,不过不在院子里,是在院子墙外,枝头伸进院子里了。”
闻锦似乎并不意外,花晚晚脸色一白,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师姐被槐树卷了进去,衣服会出现在这个女子院子里?但肯定没好事。
镇子里的槐树都不同寻常,闻锦便劝了一句,“应该只是意外,且放了她吧。”
花晚晚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不能冲动,便听话的放了人。
只是两人都没心情待在外面了,闻锦送给女子一支普通金簪,换回了石薇岚的衣物,并嘱咐女子莫要声张此事,得到保证后匆忙离开。
女子紧紧握着金簪,目送俩人的背影走远,脸上的胆怯懦弱渐渐消失,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闻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回到住处,花晚晚连忙将此事告知申屠玉清,怕他不相信,拿出石薇岚的衣物给他看,“这就是我大师姐的衣物,她就喜欢穿黑色的,这件还是我陪她去买的。”
闻锦听了不作声,花晚晚说的不对,原书中石薇岚其实喜欢穿粉嫩的颜色,只是前世经历太过凄惨,她不想再像前世一样成为笼中鸟,被人算计被人放弃,所以总是穿黑色的衣物。
黑色也是意味着她要与前世的自己完全割裂,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
申屠玉清自然认出来了,他皱了皱眉,转而看向闻锦,问了一句,“闻道友可有想法?”
闻锦知道,申屠玉清虽然是佛修,至纯至善,颇具慧根,但心思通透且细腻,不同于女主角的面冷心热,他对她态度和善,却不意味着没有一丝防备和警惕,这么问,可见他猜到了什么,也可能是对她的试探。
心里有了数,便直言道:“我猜,那槐树应该是等不及了。”
申屠玉清目光清澈看着她。
闻锦微微一笑,声音温柔道:“在你们来之前,我就暗中在后山布置阵法,试图削弱它的力量,昨夜石道友可能也重伤了它……”
花晚晚恍然大悟的看向闻锦,想到她每日背着篓子去后山采药,原来是去布置阵法……没想到闻道友看着温温柔柔的,心里这么藏得住事,如果申屠道友不问,恐怕不会说。
不过她倒没有生气,反而暗中松了口气,或许大师姐和小师弟的处境没那么糟糕。
这么想着,心里迫不及待夜晚的到来。
夜晚很快降临,几乎就在她的念头之间,天色就暗了下来。
闻锦和申屠玉清同时抬头看向门外,站在门口花晚晚吓了一跳,忙走到两人旁边,见身边这两位神情异常平静,心里也跟着镇定下来。
只是觉得这里实在是太古怪了。
整个镇子逐渐安静下来,像是陷入了沉眠,一个活物都看不见。
花晚晚几乎是贴着闻锦走的,闻锦十分贴心,伸手牵住她的,温温柔柔道:“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你师姐和师弟也不会有事的。”
掌心的手柔软温暖,抚平了一些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花晚晚感激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子,她从来没被人这么温柔的对待过,大师姐面冷心热,三师姐炮仗脾气,至于二师兄和小师弟,与这两个字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夜晚的槐树似乎更庞大了,还未接近镇子口,就看到扭曲交错的树干向周围延伸,繁密的枝叶乌云一般盖在头顶,一眼望去看不到头,似乎察觉到他们了,枝叶忽然无风而动,发出“簌簌”声,在静谧的夜间显得越发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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