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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南妈群里显摆(第2页)

然后,她像是生怕姐姐反悔,或者继续“教育”她,赶紧松开手,宝贝似的把信封捂在怀里,冲着南风和躺椅上含笑看着她们的林夏挥挥手,语飞快:“那什么,钱已到手,目标明确!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啦!姐,姐夫,我出门挥霍去也!”

说完,像只快乐的小鸟,转身拉开房门,“哒哒哒”地跑了出去,脚步声轻快雀跃,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隐约还能听到她下楼时,迫不及待地给闺蜜语音消息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和炫耀:

“喂!搞定!我跟我姐要到‘赞助’啦!巨款!赶紧的,出门陪我买那件战袍去!姐今天心情好,请你吃麻辣烫,加两份肥牛!”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南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林夏从躺椅上起身,走到她身边,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低头在她间落下一吻。

“其实给她转一下也没什么。”他低声说,语气里并无不满,只有对南风处理方式的欣赏和理解。

“那不一样。”南风靠进他怀里,声音很轻,却坚定,“你是我的爱人,未来会是她的姐夫,但先,你是我选择共度一生的人。我不能让我的家人,尤其是我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养成依赖你的习惯。这对你不公平,对她也不是好事。该给她的,我会给。”她顿了顿,仰头看他,眼中清澈,“而且,我知道你对她好,这就够了。”

林夏看着她,心中涌动的情感难以言表。他明白她的坚持和细腻,那是对他毫无保留的维护,也是对妹妹真正负责任的疼爱。他收紧手臂,将下巴抵在她头顶,只觉得怀中的这个人,无论作为伴侣,还是作为姐姐,都美好得让他心折。

“嗯,听你的。”他最终只是温柔地应道。窗外阳光正好,楼下隐约传来南雨出门时欢快的哼歌声,而房间里,是只属于两人的、静默却无比温馨的相拥。

“还有林夏,昨天早晨南雨对你说,她从昆明朋友嘴里得知你身份的事情,你不要在意,南雨那孩子单纯,有什么说什么,她没那么重的心思……”

林夏环着南风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微微收拢,仿佛下意识要将她护得更周全些。南风提及昨日清晨那场带着初夏露水般清透又直白的对话,他其实记得分明——南雨那双酷似姐姐的明亮眼眸里闪着现秘密的小小得意,语气雀跃地说着从春城友人那儿辗转听来的、关于他家庭背景的只言片语。那些话语本身轻飘飘的,落在林夏耳中并未激起波澜,他早已学会将外界的声音妥帖安置。但此刻南风特意旧事重提,语气里那丝不易捕捉的斟酌与轻软的解释意味,却像羽毛尖儿,轻轻搔过他心尖最柔软的那一处。

他没有立刻应声,只是保持着将她全然拥入怀中的姿势,下颌轻抵着她间淡淡的馨香。短暂的静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并非尴尬,而是一种充满信任的等待,等待她将那份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细微的保护欲和担忧全然铺陈。他能感觉到她肩背线条些微的紧绷,知道她正悬着心,等待他的反应——不是对外界传言的,而是对她妹妹这份率直,乃至对她自己这份在意的反应。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深潭水波不兴的湖面,带着抚平一切褶皱的温和力量:“那些话,吹过耳畔也就散了,我并未放在心上。”他略作停顿,似在回溯当时的情景,语气里透着了然与宽容,“南雨那孩子,心性透亮得像雨后的天空,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心里藏不住事,也懒得费心思去藏。这份纯然直率,从第一次见面,看她围着你叽叽喳喳的样子,我就瞧得真切。”

他稍稍松开了怀抱,双手轻轻扶住南风的肩头,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好让她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眼睛。他的目光沉静而坦荡,没有丝毫介怀或故作大度的痕迹,只有如深泉般清澈见底的理解与接纳:“她提起那些,无非是小姑娘家一点‘我姐夫原来这么厉害’的天真炫耀,带着点向旁人证实自己眼光的孩童心性,无伤大雅。我所在意的,是她对你毫无保留的亲昵,是对这个家自然而然的归属感。至于话语从哪里传来,又说了些什么,就像窗外偶尔飞过的鸟鸣,听过便罢。”

南风凝视着他眼中那片只映着自己身影的宁静海域,心底那缕因妹妹口无遮拦而生的、细微如蛛丝般的忐忑,悄然融化在他坦然而温暖的目光里。她唇瓣微启,还想再解释些什么:“我只是怕她年纪小,不懂分寸,说话太直白会让你觉得……”

“觉得困扰?还是疏离?”林夏接过她的话头,指尖温柔地拂开她额前一缕并不存在的碎,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晨露,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怜爱,“南风,你总是想得太多。”他微微摇头,目光愈深邃专注,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深处,“我早就说过,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南雨是你疼着宠着长大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妹妹在自家哥哥面前,心直口快些,想到什么说什么,难道不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我若是连这点童言无忌都要放在心上,度量未免也太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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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肌肤,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化作气息缠绕在她耳畔:“反倒是你,不必总是悬着心,想着如何周全左右。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为至亲之人的本真性情做任何解释或斡旋。他们的好,他们的真,乃至他们偶尔令人哭笑不得的‘麻烦’,都是构成‘南风’这个独一无二存在的一部分,也是我选择与你共度此生时,便心甘情愿、并满怀感恩接纳的全部。”

这番话,如温煦的春风,彻底拂散了南风心湖上最后一丝涟漪。她望着林夏,望着他眼中那片只为她汹涌又为她平静的深海,那里盛着的包容与笃定,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为坚实有力。她忽然觉得,自己先前那些小心翼翼的忖度,在他这般开阔如天地的心胸面前,显得如此稚气而珍贵——珍贵于他连这份稚气的担忧都如此郑重地回应。

她喉间微哽,不再多言,只是将身体更深地偎进他怀里,侧脸紧贴着他温热坚实的胸膛,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仿佛那是世间最安心的乐章。林夏了然,收拢双臂,将她稳稳圈住,低头将一个无声的吻印在她间。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悄然挪移,将相依的影子拉长,牢牢地印在地板上,不分彼此。那些关于身份、关于传言、关于解释的琐碎,在这无言的相拥与全然的理解面前,轻如尘埃,悄然落定。

林夏刚将南风重新拥入怀中,门外便传来了几声轻快又有节奏的敲门声,伴随着南妈带着笑意的声音:“南风?在屋里吗?”

林夏拍了拍南风的背,示意她稍安,自己起身去开门。门一拉开,南妈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灵灵的水果站在外面,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和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兴奋。

“小夏啊,”南妈一见林夏,眼睛就弯成了月牙,语气亲热得不得了,“没打扰你们吧?阿姨有点小事儿跟南风说,正好也告诉你一声。”

“阿姨,您说,不打扰。”林夏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接过了果盘,动作自然。

南妈走进来,看到女儿坐在床边,脸上还残留着方才依偎后的红晕,心里更满意了。她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点“布重大消息”的神采,语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是这样的,小夏,我呢,刚才在我们那个家族群里说了声,说我家大女婿来东北了,正搁家呢!”

南风一听,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预感不妙:“妈!你干嘛在群里说这个啊!”

南妈瞪了她一眼,带着“你懂什么”的嗔怪,继续对林夏说,语气是满满的自豪:“你大姨和四姨,一个在旁边的县城,一个离咱家不远的农村,看到消息都乐坏了!都说好几年没见着南风了,更没见过你,这两天得空,指定要过来看看你,看看咱们家这‘新晋’的好女婿!”她把“新晋”和“好女婿”咬得格外清晰。

“哎呀妈!”南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烦躁和抗拒,“我最烦的就是这个!七大姑八大姨凑一堆,东家长西家短,问东问西,跟审犯人似的!你把她们招来干嘛呀?还不够闹腾的!”她喜欢清净,尤其不喜欢自己的私事被放在亲戚间议论打量,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觉得头皮麻。

“为什么不能?”南妈腰板一挺,理直气壮,声音也拔高了些,开始“控诉”,“你爸都说了,让你过几天就跟林夏回云南去!你要写书,得去那边找材料,小夏自己那么大个养殖场,还有老秦的民宿项目要照看,哪能老在东北待着?你这一走,又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她越说越激动,眼圈都有点红了,指着南风:“你都三十四岁了!以前让你找对象,比登天还难!我这心啊,年年揪着!以前你那些姨、舅妈,明里暗里没少说风凉话,什么‘女孩子长那么好看有啥用,眼光太高,小心嫁不出去’、‘老姑娘了’……我这口气憋了多少年你知道吗?”南妈胸口起伏,看向林夏时,眼神立刻又变得无比欣慰和骄傲,变脸似的,“现在好了!我女儿不光找到了对象,还找了个这么出挑、这么靠谱、这么疼她的!我凭什么不能显摆显摆?我就是要让她们都来看看,都来瞧瞧!我女儿不是嫁不出去,是好饭不怕晚,一找就找个最好的!”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心里话,把南风都说愣了,满腔的不情愿堵在喉咙里,一时竟无法反驳。她看着妈妈激动又委屈,甚至隐隐闪着泪光的眼睛,忽然就明白了那份隐藏在“显摆”背后的、沉甸甸的爱与多年来的不易。妈妈不是不懂她的烦,只是那份扬眉吐气的喜悦和为她正名的迫切,压过了一切。

南妈泄完,也不等南风回应,抬手抹了抹眼角,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干劲十足的模样,风风火火地转身往外走,只留下一串叮嘱:“行了,就这么定了!她们来了你好好招呼着,别摆脸色!小夏啊,”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着林夏笑得格外慈爱,“等着,今晚阿姨给你露一手,做几个硬菜,地道的东北风味!保准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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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哐当”带上了门,脚步声咚咚咚地往厨房去了,隐约还能听见她哼起了小调。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南风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眉头紧锁,但眼神里的烦躁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一丝对妈妈的心疼。她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林夏将果盘放在桌上,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他刚才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才温声开口:“阿姨是高兴。”他理解南风的困扰,也看清了南妈那点带着岁月辛酸与无限自豪的“小虚荣”,“让她高兴高兴,也好。”

南风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我知道……就是想到要被围观、被盘问,浑身不自在。她们的问题……肯定又直接又尴尬。”

“不怕。”林夏低笑,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沉稳而令人安心,“有我在。问什么,我答什么。你想说就说,不想说的,我来挡着。保证不让我的南风‘浑身不自在’,好不好?”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带着点调侃,“再说,能让阿姨扬眉吐气一回,我这‘工具人’女婿,当得也值。”

南风被他逗得终于露出一点笑意,握拳轻轻捶了他一下:“什么工具人……难听死了。”话虽如此,心里那点抗拒确实被他的话语抚平了不少。是啊,有他在身边,似乎再令人头疼的亲戚聚会,也没那么可怕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向晚,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和诱人的食物香气。一场小小的、甜蜜的“风暴”即将来临,而这风暴的中心,是他们紧紧相握的手,和彼此眼中无需言说的理解与支撑。

南妈在厨房里忙活得热火朝天,锅碗瓢盆叮当作响,抽油烟机嗡嗡轰鸣,混合着油脂与香料在高温下迸的诱人香气,一股脑儿地从门缝里钻出来,弥漫了整个客厅。红烧肉的酱香、酸菜炖粉条的酸鲜、锅包肉那甜酸呛人的独特气息……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夏在客厅陪南风坐了一会儿,见她情绪已经平复,正被电视里播放的一部轻松搞笑的老动画片吸引,偶尔还因为某个滑稽片段和旁边的南雨一起笑出声,便悄无声息地站起身。

“我去厨房看看,给阿姨打打下手。”他低声对南风说。

南风正捏着一根薯条,闻言转头,冲他眨了眨眼,小声道:“小心被我妈‘委以重任’,她使唤起人来可不见外。”

林夏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心,转身朝厨房走去。

推开厨房的玻璃门,一股更浓郁的热浪和香气扑面而来。南妈系着碎花围裙,袖子挽得老高,正动作利落地给一条已经煎得两面金黄的鱼淋上酱汁,滋滋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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