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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邵雪冲他做鬼脸:“你管我呢,我爹娘都不管我,你倒是管我。”
这般模样很是孩子气,和他昨儿在宴席上大相径庭。庄瑟不由失笑:“好好好,不敢再管你了。”
城东的桃林果然距离不远,现下虽然没有桃花,却也是有水有树,很有一番休闲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这里没人打扰,实在是舒服。
两人并排坐在湖边,白邵雪央着让庄瑟讲前线的事情。庄瑟没有说书先生那样的好嘴,讲起事情来平铺直叙,可即便如此,白邵雪仍旧是从这里头听出不少紧张的地方。
“你怎么昨日不和我说?”白邵雪慌张看他:“我还以为你是全须全尾的回来……原来也是受了伤!”
“什么地方受了伤?现下可好完全了?!”
白邵雪应当还想要看一看那些伤口,庄瑟吓了一跳,堪堪躲了:“自然都是好全了。”
“摩赫大将的头也是你砍下的吧。”白邵雪道:“那么危险的事情,你难道是全身而退?”
“我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庄瑟道:“说实话,这事儿本应是五公子去做……他有了这份功劳肯定能在王爷面前展露,我后来才知……原是我抢了这份功。”
白邵雪觉得不对:“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我刚才也听沈系随口一说,他说当时战况危急,若不是你手疾眼快,或许就要让那摩赫大将逃走了。”
“和沈系取了战功相比,斩下敌人头颅结束这场战争才是首要。”白邵雪说:“沈系比我可聪明多了,他能跟着王爷一起出征,自然不会就指着这么一份功出人头地。你别瞎想。”
他倒是实打实的安慰,庄瑟知他和五公子关系很好,因此当真不再纠结此事。
又是天南海北一阵胡侃,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就在两人准备启程回去的时候,这天儿却是大变色,忽然就起了疾风,尚未等人有所反应,竟是落下豆大的雨点来。
白邵雪“哎呀”一声,左看右看没发现这里有可以躲雨的地方,不消多时就被淋成了落汤鸡。他去看庄瑟,庄瑟也和他一样。
白邵雪在大雨中大声说道:“这可是离谱,明明已经是晚秋,怎么还有这种急雨?简直像是在夏日!”
庄瑟回应说:“此处没有避雨之地,就算一会儿就要雨停,也不能这么一直淋着……还是纵马回去得好。”
“正是。”白邵雪点点头,在大雨中赶忙上马,又拉了庄瑟上来。随即就是一路狂奔,直接回去了庄宅。
等着到了屋里,两个人内外衣衫全部湿透,好不狼狈。庄老爹看着大雨,知道他们肯定被淋湿,倒是早有备好热水,让他们快快泡一泡,别当真感染了风寒。
庄瑟家里没有专门的浴房,也为着添加热水方便,只能在厨房里架好大盆。可就当庄瑟做完,回首过去看白邵雪的时候,才发现他居然已经把自己脱了个干净,只留一条亵裤在身上。
宽肩窄腰,肤嫩腿长。
说不出来的好风光。
庄瑟只觉头皮一炸,当即迅速回过头去,不料一时不查、动作生猛,竟是狠狠磕在一旁的木架上,传来闷闷的一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到底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前夕
白邵雪压根儿不知道庄瑟回头看他,因此听到闷响之后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庄瑟撞在木架上,显得又可怜又可笑。他三步两步走到庄瑟旁边,关心道:“你怎么搞得?疼不疼?”
庄瑟现下哪里敢看他,只是捂着刚刚被撞的地方,压低了声音:“你先清洗吧……反正,反正热水还有。”
可白邵雪却道:“何必让你等着?”
他说完这句,见庄瑟不回应,灵光一现明白了什么。不过他也不说破,反而是笑了笑,三下五除二就将庄老爹备好的长巾围在了自己腰间:“喏,这便可以了不是?”
其实在围长巾之前,他已经迅速脱掉亵裤,如今这副模样,和现代去泡温泉差不太多。
庄瑟见此,才微微松了口气,算是应了。但即便如此,他仍旧不大好意思在白邵雪面前把湿透的衣衫脱掉。白邵雪拿他无法,就自行先往木盆中迈腿,随即就是一坐。
“嘶嘶嘶,好烫!”白邵雪夸张的龇牙咧嘴,是为了让在自己身后脱衣的庄瑟心安。不过听着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白邵雪还是想要往后看一看。就当他在脑内纠结到底要不要转头看一眼的时候,庄瑟却已利落整理完毕,也同他一副打扮了。
白邵雪不由道:“小庄啊,你说你干什么害羞呢?那你在军营里该怎么活呀!莫非你是花木兰,其实是女儿身?”他越说越不着调,庄瑟本就浑身紧绷,更是有些按捺不住,竟是急急忙忙给自己辩解:“我在营中自是没问题的,就是……”
他说到此处莫名顿住,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白邵雪朝他看过去,发现这人愣愣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两年多的风霜到底催人,显得他又长又顺溜,看在眼中分外好看。唯独不美的就是,那副躯体上果真有不少伤痕,看得白邵雪眼睛疼。
本来还存着继续说些俏皮话心思的白邵雪,在看到那些伤痕之后,心中立刻像是压上了巨石。他沉默一下,随即冲庄瑟招手,就是嗓音也沉了下来:“还站着干什么,真等着受风寒吗?”
庄瑟徐徐呼出一口气,倒是也很听话,顺从的坐入了木盆之中。
所幸家里这木盆很大,两个男人坐进来也不算很挤,给了庄瑟不少可以喘息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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