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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这也没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大道朝天各走一边。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谁过谁的日子呗。可惜王庆同学刚正不阿正义凛然,见不得妖魔鬼怪。
刚进宿舍的时候,许经泽还挺客气,问他“泡吧,去不去?我请客。”
王庆那时候刚当选本专业学习委员,方脸一昂“靡靡之音!不去!”
许经泽答“我靠。”
大二的时候,许经泽跟方珊珊分手,方大小姐在他宿舍楼下梨花带雨。
王庆头回过来谈心,语重心长“有话好好说,你还是下去看看吧,影响不好。”
许经泽插着耳机在床上装死“别管她,昨天在姚亦床上叫的欢着呢。”
在王庆眼里,许经泽同学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是非颠倒道德败坏,张扬无礼品质恶劣,私生活糜烂,己经达到了无药可救的彼岸。
再后来,王书伟的性向问题暴露的时候,王庆受到了强力冲击,据说三天没能吃下饭,想起种种细节还要冲到卫生间干呕几声。
许经泽差点没笑死“他知道什么细节?”
吐了三天人没见瘦,脸色倒还真有点绿,王庆同学拖着残病之躯又来找许经泽谈话“实在不行你搬到对面宿舍住住吧,我跟那边同学说好了,还挤的下。咳咳,王书伟这么总……缠着你……也不是办法……”
他说的吞吞吐吐,许经泽倒并不在意“没事,办的了我算他本事。”
这回王书伟出事,王庆头一个就想到了许经泽。
本着对同学负责的原则,他不但跟公安机关详详细细的解释了来龙去脉,还跟人家父母隐晦的提了提。
王书伟家境不错,父母没啥文化,二十年前靠开个小五金店起的家,现在己经发展成了个挺大的修车行。
前几天飞来横祸,有封匿名信从学校寄到家,说他们儿子是同性恋。老两口气的直打转,怒冲冲从y市赶过来揍了儿子一顿。
谁家的儿子不受管教,老两口也没觉得自己做的过分,可转天儿子就跳楼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母亲晕了好几回,后来也不知道听别人闲言碎语说了点什么,张牙舞爪找许经泽拼命“原来就是你!你带坏了我家小伟,教他做基佬!你赔他命————”
姚亦来的时候,这场闹剧刚散,王庆同学被院领导训了几句,还觉得挺委屈。
莫名其妙脸上挨了一下子,许经泽脸色好看不了。
知道他心烦,姚亦抬手搭着他肩膀,低声细气的跟他说话“别闹心了,又没你什么错。王庆那小子又散布什么谣言了吧?他哪儿都顺溜就是舌头太长,你就多余理他。”
说着姚亦手指动动顺了顺许经泽发稍,这人发丝很软,带着点棕红色,耳垂脖颈都细白细白的“饿了没?走走,别在这破地方呆着了,咱去五味居……”
姚亦站起来拽了许经泽一把,他却坐着没动,突然问了句“姚啊,上个月,你说在哪看见王书伟和方枚了?”
啊?姚亦一下没反应过来。
许经泽抬头看着他笑了下“算了,没事,突然想起来问问。今儿不跟你吃饭了,我家老太太还在医院里,陈烬在那盯着呢,我先回家看看去。”
※
许经泽家条件挺好,老爹名下的资产到底有多少,他都不知道,反正在a市就算排不上前三,进前十是一点问题没有。
钱是不愁了,可是全家人坐在一块谁也没有笑模样,总要惨兮兮愁那些连钱都解决不了的事,反正左右不顺心。
老爸生意越做越大,回家时间越来越少,偶尔回来一天,家里就跟世界大战一样。每回许经泽进屋一看满地玻璃碴子,转身就往外走,身后伴随着老妈一通嘹亮的叫骂“小兔崽子干什么去?!我白养活你了!滚!!都滚……”
自己老妈这脾气,许经泽是一点办法没有。
他姥姥姥爷都是大学教授,老陈家怎么也算书香门第,家里两个女儿,年轻时都是某某歌舞团的舞蹈演员,漂亮温柔名声在外。
可瞧瞧现在,大女儿陈一颖,也就是许经泽他老妈,呆在家里成天焦躁。老公不回家她无数个电话追着,好不容易盼回家了,俩人就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恨不得打个头破血流。
连带着看哪都不顺眼,稍微有点不顺心就一通叫骂。温柔婉约全成了昨日旧梦,河东狮吼一发威,能震的楼道走廊里扑扑掉灰。
陈家小女儿陈一慧,当年舞跳的比姐姐还好,国际上都拿过奖。后来未婚生子有了陈烬,没少受委屈。陈烬四岁的时候她结了回婚,没两年又离了。
现在在a大隔壁的艺术学院里教舞蹈,四十出头的年纪,还是漂亮的让人眼前一亮,就是性子实在古怪,对待同志像冬天般残酷,面对儿子像西伯利亚般高寒。
弄的儿子陈烬也孤僻了。母子俩回家一起吃饭时,脸对脸坐着,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愣是把两碗米饭吃出来了一股高深莫测的味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可这对姐妹不但没有携手并进,反而关系十分恶劣。
前几年小姨买房,手头钱不富裕,许经泽就老妈商量“咱给买了算了,不就一套房嘛。你不给钱我可给了啊。”
老妈拍案而起“凭什么!她爱买不买!没钱她怎么不住大街上去?这些年你姥姥姥爷少给她搭钱了吗?!我还没找她算帐呢————”
得得得,许经泽可吼不过她。自己老妈又转性子了,看见钱比谁都亲,动不动就说,别看钱是个死物,这世界上还就它靠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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