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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同样的平手不同的待遇（第1页）

比试结束后，演武场上的人潮渐渐散去，议论声却像潮水一样涌向天音宗的每一个角落。

莫琼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收剑入鞘，从人群中穿过，往宫部土垣峰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像在自家后院里散步；经过商部金鸣峰的路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往那条岔路看了一眼，路口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沈知渝跟在后面，一袭淡青色长裙，长用一根玉簪挽着，走路时肥圆的大屁股一扭一扭。

“小莫，你的胜负欲太强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莫琼：“我确实没有想到，除了宗主和太上长老，天音宗居然有人修为能与我相比。”

莫琼：“王林成那家伙，什么来路？”

沈知渝：“不知道，来天音宗之前是个散修，不过妙宗主对他青睐有加。”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青石路往土垣峰走去。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印出一块块细小的光斑。

沈知渝踩着那些光斑走，一脚一个，像在踩蚂蚁。她是季冠杰的小老婆，季冠杰死了，她没有被牵连。

长老们不提，执事们不提，弟子们更不敢提。她就这样留在了天音宗，留在了宫部，像个不该存在却又真实存在的影子。没有人敢靠近她，除了莫琼。

土垣峰到了。

峰顶有一座大殿，殿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远远就能闻到酒菜的香气，混着檀香和脂粉味，在空气中弥漫。

殿内摆了几十桌，桌上铺着大红桌布，摆满了各色佳肴：烤乳猪、清蒸鲈鱼、蜜汁火方、八宝鸭，一坛坛上好的酒，酒坛上的红封已经拆开，酒香四溢。

孙振站在殿门口，一袭灰袍，年纪轻轻，面容清瘦，他是宫部土垣峰的掌峰长老，修为不高，但人缘极好。

他看见莫琼，笑呵呵地迎上来：“莫琼来了！来来来，快进来，就等你了。”

他拉着莫琼的手，像拉着自己的亲兄弟，把他领到主位坐下。

殿内已经坐满了人，宫部的弟子、各峰的执事，黑压压一片，像一片乌云压在殿内，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划拳的划拳，热闹得像过年。

“莫师兄，恭喜恭喜！”

“莫师兄，那一剑太帅了！”

“莫师兄，下次教教我呗！”

莫琼一一回应，笑容温和，如沐春风，沈知渝坐在他身侧，低着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莫琼，又低下头。

向灵儿来了，羽部水云峰的大师姐，一身白衣，腰悬长剑，面容清丽，气质出尘。

她走进殿内，殿内的喧闹声立刻小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但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莫琼面前：“莫师弟，恭喜。”

“多谢向师姐。”莫琼站起身，拱手一礼。

“不必客气。”向灵儿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在莫琼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沈知渝身上，沈知渝低着头，没有看她。

檀烈阳也来了。

徵部火啸峰的大师兄，一身红衣，虎背熊腰。他走进殿内，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颤抖。

他的嗓门很大，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莫琼！真是好样的！”他走到莫琼面前，一巴掌拍在莫琼肩上，莫琼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笑着拱手：“檀师兄过奖了。”

“过奖什么过奖？”檀烈阳哈哈大笑，“你那一剑，我练十年也练不出来。”他抓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在向灵儿身边坐下。

宴席继续，热闹非凡。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莫琼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他的脸红了，眼神却依旧清明。沈知渝坐在他身侧，替他挡了几杯，脸也红了。

孙振站起身，举起酒杯：“诸位，这一杯，敬莫琼。莫琼是天音宗的天骄，是宫部的骄傲，是土垣峰的荣光。这一杯，我们干了！”

“干！”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王林成回到商部金鸣峰时，天已经快黑了。

金鸣峰是天音宗商部的主峰，今天却格外安静，人似乎都走完了，连风都停了。

明明是平手，大家却更喜欢莫琼，似乎他王林成是妙宗主从外面找来的异类怪胎一样。

他沿着石阶往上走，一个人都没有。走到峰顶，看见自己的住处——一间不大的石屋，门前有一棵老松树，树下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凉茶。

茶是早上出门时沏的，一口没喝，现在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还有几只死蚊子漂在上面。

他推开门，走进去，点上灯。灯光昏黄，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黑又长。他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西王母之泪修复的，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但他还能感觉到那一剑的余韵——阴冷的、诡异的、让人汗毛倒竖的剑意。莫琼的剑，不是天音宗的剑诀。

天音宗的剑法刚正不阿，堂堂正正；莫琼的剑阴冷诡异，走的不是正道。

王林成闭上眼睛，躺下。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月光洒在石屋前，将老松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鬼。

远处，土垣峰的方向，灯火通明，欢声笑语随风飘来，隐隐约约，像隔着一层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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