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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韩礼碰壁（第1页）

夜色沉沉，云州皇城外的郊县。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山巅太玄殿前两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曳，将殿前石阶照得昏黄。

守夜的弟子抱着剑坐在门槛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口水从嘴角垂下来，拉成一条亮晶晶的线。

一道金光从西边的天际射来，快得像流星。金光划破夜空，在山上方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山门前。

轰的一声，碎石飞溅，守夜弟子吓得从门槛上跳起来，剑差点脱手。

他揉了揉眼睛，看见一个人站在山门前——不，不是人。那东西有人形，但背后长着一对金色的翅膀，翅膀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血管，像树根，在黑暗中微微光。

他的皮肤是青灰色的，像死人。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团燃烧的火。头是透明的，像一根根被冻住的冰针。

守夜弟子腿软了，剑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啊！妖……妖怪……妖怪！”

金翅人没有看他，迈步走上石阶。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像被铁锤砸过。

守夜弟子连滚带爬地往山上跑，一边跑一边喊：“有妖怪！有妖怪上山了！掌门！掌门！有妖怪！”

太玄殿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丹辰子从后殿走出来，白衣白，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他站在殿前石阶上，看着那个金翅人一步一步走上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金翅人在石阶下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丹辰子。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映着灯笼的光，像两团被风吹动的火：“丹辰子道兄，好久不见。”

丹辰子的瞳孔微微收缩：“韩礼？”

“确是晚辈我。”韩礼将背后的金翅收拢，翅膀贴在身上，像一件金色的披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在青灰色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像一具尸体在笑。

丹辰子没有松开剑柄，目光在韩礼身上扫来扫去。他看见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见那对金色的翅膀，看见那满身的魔气——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像一层黑色的雾，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你入魔了。”丹辰子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剑柄上微微收紧。

“入魔？”韩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青灰色的皮肤，尖锐的指甲，指缝间有金色的纹路在游走。“也许吧，但我还活着，活得好好的。”他抬起头，看着丹辰子，“丹辰子，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疗伤。”韩礼掀开衣袍，露出胸口。那里有一个洞，拳头大，边缘翻卷着青灰色的肉，里面有紫色的光芒在流动，像熔岩。

伤口没有流血，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层黑色的硬壳。“被人一掌打穿了我的胸口，翅骨虽然帮我修复了肉身，但伤口一直好不了，它在溃烂。”

丹辰子看着那个伤口，看了很久，说道：“这是极阴之气造成的，极阴之气专破魔功，你身上的魔气越重，伤口溃烂得越快。”

韩礼放下衣袍，“所以我来找你。你是天仙境，只有你能帮我了。”

丹辰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韩礼的脸，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那对收拢的金色翅膀：“韩礼，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韩礼：“什么身份？太玄门掌门？”

丹辰子言道：“你还知道我是太玄门掌门。韩礼，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练了魔道功法？”

韩礼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看着自己青灰色的手。

指甲尖锐如刀，指缝间有金色的纹路在游走，像一条条被困在皮肤下的小蛇。他握了握拳，那些纹路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丹辰子，我没有练魔道功法。我吞了金翅大鹏鸟的翅骨，以妖兽之血为引。这不是魔道，这是上古炼体之术。”

“上古炼体之术？”丹辰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说不清的笑意：“上古炼体之术，需要把人变成这副模样？韩礼，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他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但手指还在微微蜷缩，随时可以再次握住：“你身上的魔气，是从你体内长出来的，不是外来的。这说明，你的心已经入魔了。

你走吧，自古正邪不两立，我不会帮你疗伤，趁着我还没改主意，你赶紧走！”

韩礼见丹辰子生气了，立马说道：“你不念我们之间的交情了吗？人是正是邪，岂能以功法区分？若魔功用于正道，不也是正道吗？”

丹辰子一听，更加生气，厉声道：“混帐说法！魔功之所以是魔功，就是因为它伤天害理，以残杀生灵成就自身，即使残杀恶灵，也是以暴制暴，以杀止杀，何来的人不以功法论正邪？韩礼，你滚吧！”

说罢，丹辰子一拂袖，将韩礼甩出十丈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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