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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靠在沙上,闭目几秒,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刚才接收的那段记忆。
耳边的喧嚣仿佛还在,震得他脑仁隐隐作痛,胸口一阵阵闷。
包间里的音乐声像锣鼓般敲击着他的神经,混杂着酒气和劣质香水的味道,让他胃里翻涌。
“江哥,别装了,今儿这场可是为你摆的!”一个嗓门粗大的男人嚷道,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满脸横肉抖动。
“是啊是啊,哥你财了,头一回风光这么大,还想溜?”另一个哥们儿跟着起哄,端着酒杯,故意把杯子举得老高,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来来来,哥,喝一杯再走,喝完再歇!”
江屿睁开眼,扫视了一圈围上来的几张熟悉面孔。
他们的笑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带着几分讨好,又藏着几分算计。他的脑海中“啪”地闪过一幕——上辈子,就是这群人,后来怂恿他去碰毒品,口口声声说是“缓解压力、放松身体”,结果把他一步步拖进了万丈深渊。
心底掠过一丝寒意,江屿强压住翻涌的恶心感,虚晃地揉了揉太阳穴,装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凑了过来,挨着他坐下,身子几乎贴了上来,浓烈的香水味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鼻腔。
她嗲声嗲气地开口:“江老板,刚才你还说今晚最开心了呢,怎么这会儿就要走人啊?”
江屿压下眉眼间的厌烦,不着痕迹往后退了点,又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心底的那份清醒如寒冰般冻结了他的耐性,提醒他必须尽快抽身。
“真的不行了,脑袋里嗡嗡响。”
他语气低沉,装出几分醉态,揉着额角,顺势撑着沙扶手站起身。
“哎别走啊,今天你最大牌,一走就扫兴了!”有人嚷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对啊,你要是走了,这酒就白开了。”另一个附和,端着酒杯的手还在半空晃悠。
“哥几个。”江屿一边整理衣襟,一边打断他们的聒噪,
“你们玩你们的,今天这单我买,想喝啥就喝,不差这点。”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话一出,包间里顿时一静。
有人撇了撇嘴,露出几分不屑,也有人立刻嬉皮笑脸地摆摆手:“哎呦,江哥真豪爽,既然你买单,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行吧行吧,哥不来就不来,咱也别拦了,留点酒量下次再喝。”
另一个接话,语气里多了几分敷衍。
江屿在不在对他们来说不重要,有没有人买单才重要。
包间里的喧嚣又重新热闹起来,像是刚才的僵持从未生。
江屿暗暗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折好塞进服务员手里,低声叮嘱:“多的算小费,照顾好我兄弟们啊。”
他顿了顿,扬声道:“哥几个,兄弟先走了啊。”
说完,他没再看那群人一眼,径直拉开包间门。
灯红酒绿的世界被他甩在身后,门关上的那一刻,像是隔绝了一场噩梦。
走廊昏黄的灯光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酒精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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