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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一个稍微发福的男子额角上青筋暴起,一边推门一边喊道:“你们柳家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娘舅爷!你们凭什么拦我?!”
里头的一个年长些,看着像个管事的家丁一脸不耐地冲门外喊:“乔老爷,大少爷不在家,您进来了也见不着他呀!”
“胡说!”
那个自称娘舅爷的发福男子抵着门不信他的说辞,气得大喊,“分明有人看见他回来了!再说,因他不在,便可把娘舅爷拦在门口不让进吗?”
里头几个家丁不回话,只顾着关门,还冲着里头喊人帮忙。
没一会儿,里头堵门的人多了起来,将大门关得越来越窄,眼看就要给闭上了。
突然,一只手斜插进门缝,挡住了即将闭合的大门。
那发福男人侧头,看见身边站了一个英武少年,正帮忙一起把门往里推。
他这时也管不上疑问,招呼着自己这边的几人一起使出全力。
有了薛璟的帮忙,柳府大门缓缓地往里打开。
里头那个管事急得往里头大喊:“快!再喊几个人过来!”
一个家仆闻言赶紧往里跑去,准备再喊些人。
薛璟懒得再浪费时间,抬起一脚便将门给踹开,里头那一众家丁被沉重的木门扇得都往后倒去,跌坐在地。
他抬脚进门,几步上前,拽着那个正往里跑的家仆后脖领子就把人拖了回来,丢在那一堆倾倒的家丁中。
管事的见他面色不善,半躺在地上指着他喊道:“你是什么人?!强闯民宅,你就不怕去见官吗?!”
薛璟睨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旁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发福男子,冷冷地说道:“舅父来见外甥,怎算强闯民宅?倒是你们这群奴才,竟敢把舅父关在门口,柳侍郎知道你们如此没有礼数,怕是得罚了吧。”
娘家舅爷是尊长,一般家里舅爷要是来了,都得奉为上宾。连当朝皇帝在嫡皇后去世后,依然敬重舅爷一家,这才有许家的权势滔天。
而柳家下人竟然敢把柳常安的舅父拦在门外,怕是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打算。这要是闹大,柳侍郎在朝中的名声可就得受牵连。刚巧,他身边就站着一个能让事情“闹大”的人。
薛璟没管那一众哑口无言的柳家家丁,转头恭敬地说道:“夫子,您瞧见了吧?也不知是这些下人自作主张,还是柳侍郎如此目无礼法。夫子可得弄明白了,再斟酌是否要告到御史台。”
严启升看了这一场争执,也有些怒气。
柳常安的家事他听说过一二,但想来家家户户都有些内宅琐事,便没当回事,只觉得这孩子请了好些日子的假,怕他落下了功课。
他刚才在路上听薛璟说他这最疼爱的学生出了事,还觉得是这个小霸王夸大其辞。可这会儿看见柳常安的娘舅竟被明目张胆地阻在柳家门外,就觉得事情怕有些不妙。
他厉色回道:“先进去看看,若事实如此,老夫必然去御史台告状!”
他虽然只是个五品学士,可礼义忠孝于这些儒生而言,便是法度,更何况他与御史台一些官员交好,告状可谓是信手拈来。
说罢,他踏步走进了柳家大门。
别看他平时温文儒雅,这时心急起来也步履生风。
柳常安的舅父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两人,但听着像是来给外甥撑腰的,便指挥自己带来的两人拦住一众柳家家仆,自己则快步走在前头带路:“这里!必然是在这厅堂处!”
薛璟前世对柳常安母家了解不多,只知道姓乔,后来不知犯了什么事,被抄了家。
看着那位娘舅紧张匆忙的背影,觉得他倒是挺关心柳常安的。
越过照壁和天井,舅父带着二人轻车熟路往厅堂去。
还没过二门,就见厅堂的阶下正围着一群人,远远就听到一声呵斥:“打!给我继续打!若死了我便当没有这个儿子!”
舅父一听,脸色大变,急忙冲上前去,口中喊道:“不许打!不许打!”
他焦急地拨开院内围着的人,指着台阶上站着的一个中年男子喊道:“柳焕春!你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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