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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贸然出去,保不准就被逮个正着。
唯今之计,只能趁现在水贼们还没有回老巢,她从水路这头逃走。
江面上,那几艘渔船的烟囱已经冒出炊烟。
是一些当地的渔民们,南向晚有想过跟他们求救,可他们偏偏在水贼的地界,谁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和水贼勾结?
南向晚自然是不敢赌。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饿得胃里发酸,手脚冰凉,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风一吹就冷得发抖。
得想办法弄点吃的,再找条船离开。
她猫着腰,借着晨雾的掩护,摸向最近的一艘渔船。
船头晾着几件粗布衣服,被江风吹得哗啦作响。
南向晚见没人,就迅速扯下一件灰蓝色的褂子,脱下湿沉的外套,迅速套在身上。
这件衣服有些宽大,还带着一股鱼腥味道,但穿上好歹能挡风,比穿湿衣服强。
船舱里飘出蒸红薯的香气,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南向晚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
只见小炉灶上有一小锅红薯饭,旁边还有吃了半碟的咸鱼干。
她左右看了一眼,抓起一块红薯吹了吹,就往嘴里塞,虽然烫得直吸气,但同时肚子里垫吧了点东西后,冷得发麻的四肢也暖了起来。
突然,船身一晃,外面传来脚步声。
南向晚身一僵,迅速缩进角落的阴影里。
“老张,你这船今天还出江不?”
“出个屁,码头那边戒严了,先等几天消停了再说。”
“你说会不会查到咱们这边来啊?”
“少操这蛋的心,要出事早就出事了,这些年不也好好的,再说,真出事也赖不到咱们头上来,到时候只要不承认,装老实点,就能蒙混过去。”
“可我瞧这一次不同,动静有点大啊,以前他们闹的那些事,也没有封江戒严这么夸张不是。”
“是啊,这次是有点不同,但这些水耗子人背后有人,我瞅着也就雷声大雨点小吧。”
南向晚一听这话,当即反应过来——水贼的事情闹开了,可戒严到渔船都不能出江的程度,这跟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毕竟水贼的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突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是某些势力想压没压住吗?
她想不通,干脆也就不想了。
既然现在有救援队伍在江上,那她得尽快离开跟他们汇合,可这艘船显然不行。
她悄悄探头,目光扫向码头另一侧——那里停着一艘三板小船,看起来轻便,适合一个人划。
就它了。
趁着渔民进屋的间隙,她见准机会溜下船,快步走向那艘小船。
可刚踏上跳板,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你是什么人?!”
南向晚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渔民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一把鱼叉,眼神警惕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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