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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师见状,木杖指向天空,黑云突然翻涌,竟化作只巨大的乌鸦,翅膀遮了小半个天,喙里叼着道闪电,直劈下来。唐僧双手合十,佛光聚成个光球,迎着闪电撞上去,“噼啪”的电光在光球表面炸开,把周围的草都燎焦了。
“这老东西魔法还挺全乎!”八戒喘着粗气,钉耙上的毒液已经漫到了柄尾,他不敢再用,干脆扔在地上,赤手空拳往火蝙蝠堆里扑,“俺老猪用肉身扛!”
大法师的尖顶帽突然往上一抬,露出双闪着绿光的眼睛,木杖在空中画了个圈,地面上的碎石、藤蔓、绿雾突然聚在一起,化作条长着九个头的怪蛇,每个蛇头都吐着不同的信子——有的喷毒液,有的吐火球,有的喷寒气,缠成团扑过来。
“这下热闹了!”悟空反倒来了劲,金箍棒突然变长,从九个蛇头中间钻过去,棒尖直指大法师的绿宝石杖头,“打你的根!”
大法师显然没料到他会直取要害,慌忙举杖去挡,绿宝石撞上金箍棒,出刺耳的“咯吱”声,宝石表面裂开道缝,绿光顿时弱了大半。怪蛇的九个头同时僵住,身上的魔法气像漏气似的往外冒。
“破了!”悟空大喊着加力,金箍棒再往前顶,绿宝石“啪”地碎了,木杖顿时失去光泽,变成根普通的枯木。大法师“哇”地吐出口绿血,紫袍上的星象纹迅褪色,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草地上。
怪蛇瞬间散成碎石和藤蔓,火蝙蝠和毒虫也跟着消失,黑云渐渐散去,露出被烧得黄的天空。八戒捡起地上的钉耙,看着上面的毒液印子心疼:“这破拐杖碎得好!不然俺的钉耙就废了!”
沙僧扶着唐僧走到大法师面前,见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只是盯着碎掉的绿宝石流泪。唐僧叹了口气:“施主,你这魔法本可用来造福,偏要化作凶器,值得吗?”
大法师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磨石头:“那黑袍人……给了我长生……说只要拦住你们……就能永远活着……”
“用害人换来的长生,活着也是煎熬。”悟空蹲下身,捡起块绿宝石碎片,“你看这石头,碎了就拼不回去了,就像你的心,被邪术迷了,再想回头难喽。”
大法师突然捂着脸哭起来,花白的胡须都湿透了:“我年轻时是看天象的……能预知风雨……帮村子躲过旱灾……后来老了怕死……才被他骗了……”
八戒哼了声:“早知道现在,当初干啥去了?”
“罢了。”唐僧从包袱里拿出些伤药,放在他身边,“这药能缓解你体内的魔法反噬。往后若能醒悟,就在附近的村子帮人看看天气,也算赎罪。”
大法师看着药包,又看看唐僧,突然对着他磕了个头,磕得草地上的草都折了:“多谢长老……我这把老骨头……就在这儿守着山坡……再也不碰魔法了……”
悟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了,这地方晦气,再待下去得长疹子。”
几人收拾好东西继续赶路,八戒还在念叨大法师的火球有多烫,悟空嫌他啰嗦,时不时踹他一脚,沙僧则在旁边笑着劝:“二师兄少说两句,前面的镇子该有铁匠铺,能把你的钉耙修修。”
唐僧走在中间,回头望了眼山坡上的老者,他正佝偻着背捡绿宝石碎片,紫袍在阳光下褪成了灰紫色,像块被遗忘的旧布。风里飘来他断断续续的念叨:“东边要下雨了……该告诉村里人收麦子了……”
“看来是真悔悟了。”沙僧道。
“悔悟就好。”悟空扛着金箍棒,脚步踏得稳稳的,“就怕执迷不悟,那才真没救了。”
日头渐渐往西斜,官道旁的草被风吹得往一个方向倒,远处的镇子冒出炊烟,像在招手。八戒的肚子又开始叫,这次没喊红烧肉,只说想喝碗热粥,把刚才被火蝙蝠烫的地方暖暖。
“这还差不多。”悟空笑他,“知道疼了就好,下次再毛躁,让你尝尝更厉害的。”
“才不会有下次呢。”八戒嘟囔着,脚步却快了,“快着点,晚了铁匠铺该关门了,俺的钉耙还等着修呢。”
镇子门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个卖瓜的老汉,见了他们,笑着递过来个甜瓜:“长老们尝尝?刚摘的,甜得很。”悟空接过来掰开,瓜瓤红得亮,甜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几人坐在树下分着吃瓜,甜丝丝的汁水冲淡了刚才的焦糊味。老汉听他们说刚从西边山坡来,咂着嘴道:“那坡上的老头前几年可神了,说啥时候下雨就啥时候下,后来不知咋的就疯了,整天举着根拐杖瞎念叨……”
“现在好了,不疯了。”唐僧道,“以后还能帮你们看天气。”
老汉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今年的麦子就等着一场雨呢!”
吃罢瓜,几人往镇里走,铁匠铺的叮当声老远就听见了。八戒抱着钉耙直奔过去,嚷嚷着要最好的铁料修补,悟空和沙僧陪着唐僧找了家客栈,打算歇脚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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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院子里种着棵石榴树,花落了满地,像铺了层红玛瑙。唐僧坐在石桌旁,看着徒弟们的身影,轻轻念了声佛号。西行的路总有些意想不到的凶险,可只要心存善念,再顽固的心灵,也总有被撬动的可能。
悟空从外面打水回来,见唐僧望着石榴树出神,笑着问:“师父在想啥?”
“在想那大法师的绿宝石。”唐僧道,“碎了虽可惜,却也让他找回了本心,倒也算件好事。”
悟空把水倒进缸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可不是嘛,有时候破了才好,不破总想着那些虚头巴脑的,反倒误了自己。”
八戒抱着修好的钉耙回来,耙齿锃亮,得意地举给两人看:“咋样?跟新的一样!下次再遇着大法师,俺一耙子就能把他的拐杖劈成两半!”
沙僧端着刚沏好的茶出来,闻言笑道:“二师兄还是省省力气吧,最好别再遇着了。”
夕阳的光透过石榴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师徒四人坐在院子里,听着远处的蝉鸣和铁匠铺的叮当声,心里都踏实得很。不管万界楼主下次再派出什么角色,是更厉害的法师,还是更难缠的妖怪,只要他们还在一起,一步一步往前挪,就没有到不了的西天。日头刚过晌午,师徒几个正沿着海岸线走,咸腥的海风卷着浪沫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八戒拎着钉耙,时不时往海里瞅,嘴里念叨着:“这地方鱼肯定多,要是能抓几条烤着吃,比干粮强多了。”
悟空用金箍棒拨了拨脚边的贝壳,耳朵突然竖起来——海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不是寻常的浪涛声,倒像是有大家伙在水下呼气。“不对劲。”他往远处的海面一指,“那片海水颜色不对,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离岸约莫半里地的海面,海水正打着旋儿往下沉,形成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泛着暗红色,像掺了血。沙僧握紧宝杖,脸色紧:“是妖气,还带着血腥味,怕不是善茬。”
话音刚落,漩涡猛地炸开,水花溅起足有三丈高,一只巨大的乌贼从水里探出头来——那乌贼足有小船那么大,墨囊鼓鼓囊囊的,八条腕足上长满倒刺,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红得像两团血火,身上的墨汁不是黑的,是暗红色的,滴在海水里,把周围的浪都染成了血色。
“大乌贼血影!”悟空倒吸口凉气,金箍棒在掌心转得飞快,“这玩意儿据说靠喝血活,腕足上的倒刺带毒,沾着就麻烦!”
血影出“嘶嘶”的怪响,八条腕足猛地伸直,像八条血色鞭子,朝着岸边抽过来。离得最近的八戒赶紧用钉耙去挡,腕足抽在耙齿上,“哐当”一声,震得他胳膊麻,倒刺刮过耙柄,留下深深的划痕,还沾着暗红色的黏液,腥得刺鼻。
“娘的,这黏液比蓝骑士的水汽恶心多了!”八戒往后蹦了三尺,看着耙柄上的划痕直皱眉。
血影的腕足没停,两条缠住了岸边的礁石,猛地一拽,半人高的礁石竟被连根拔起,朝着唐僧砸过来。沙僧眼疾手快,宝杖一横,硬生生把礁石挡在半空,佛光顺着杖身漫开,礁石上沾着的血黏液“滋滋”冒白烟。
“它怕佛光!”沙僧喊道,宝杖挥舞得更急,把靠近的腕足都逼了回去。
悟空趁机纵身跃起,金箍棒带着三昧真火,朝着血影的眼睛砸过去。血影似乎知道厉害,猛地把头缩进水里,腕足却从水下钻出,像毒蛇似的缠向悟空的脚。悟空在空中一个翻身,躲开腕足,棒尖往水里一点,真火溅起的水花烫得血影出刺耳的嘶鸣。
“这畜生怕火!”悟空落地喊道,“呆子,找干柴来!越多越好!”
八戒一听就明白了,扛着钉耙往附近的树林跑,不一会儿就抱来一大捆枯枝,还拖了根碗口粗的干树干。“够不够?不够俺再去拖!”
“够了!”悟空接过枯枝,用真火点燃,往水里一扔。干柴在水面燃起大火,血影的腕足刚碰到火苗就缩了回去,暗红色的墨汁在火里烧得噼啪作响,冒出刺鼻的黑烟。
可血影毕竟在水里,火只能烧到靠近岸边的地方。它在漩涡里转了几圈,突然喷出一大团血墨,墨团在半空炸开,化作无数血珠,像下雨似的往岸边落。唐僧赶紧用袈裟护住头,血珠落在袈裟上,竟蚀出一个个小洞。
“这墨汁能腐蚀东西!”唐僧喊道,往后面的沙丘退去。
血影趁着众人躲闪的功夫,两条腕足突然变得老长,像两条血绳,绕过火堆,直取唐僧的咽喉。悟空眼疾手快,一把将唐僧推开,自己却被腕足擦过胳膊,顿时留下道血痕,伤口处火辣辣地疼,还往出冒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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