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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事只有在最开始才是它原本的样子
……
到了与段休瑾和楚仁殊约定好的日子,江抚明还是决定不往宫里去了。
一是因为来回折腾她实在有些吃不消,再来就是,江抚明觉着去找段休瑾解除青手指的发烧惩戒,别因高热惹得伤口不好恢复这件事,比去宫中讨赏更重要。
但宫中那边也不能说一声不吭就爽约了,江抚明寻思着,派云露去宫中走一趟,向楚後禀明她如今伤势未愈,也言明她实在不需要什麽赏赐,只要楚後安好即可。
云露将江抚明的话背了几遍,还是紧张,抓来秋水与她一同往宫里去。
三人在门口分别。
江抚明独自摸到段府,刚走上一层台阶,馀光中便有一道身影从墙上飞下来,没等她擡头看清,朱漆大门打开来,段休瑾候在门边。
江抚明这才意识到什麽,擡头瞟了眼方才有影子落下的地方,再看向段休瑾,“早知就应该叫你去寻我,省的我受了伤还这般折腾。”
“那五日後我去找你。”段休瑾接话道。
“如今我这样,自然得你去找我了。”
江抚明踏上台阶,低头看路时稍稍弯了弯腰,肩背处的伤口扯着发疼,这一下虽无关紧要,还是叫江抚明的动作顿了顿,慢了下来。
旁边很快搭来一只手扶住她。
江抚明擡眼,跟段休瑾对视一眼,想着反正也戳破窗户纸了,她的手直接滑过衣裳,握住他裸露在外的手腕,借力慢慢往上走。
段休瑾触着她皮肤的温度,感觉有些偏高,刚想问她是不是发热了,转瞬皮肤的温度又褪了下去。
段休瑾一瞬有些讷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来这是段休瑾第一次注意得这麽仔细,但不能怪他迟钝,整段过程实在太短暂。
照理来说,手搭着手,怎麽都该是越捂越热的,体温怎麽反而会降下去呢?
不过接下来,段休瑾脑子转了一下,很快联想到他之前一直心存疑虑的事情:这是不是就是江抚明每隔五天要来找他一次的原因。
心里一道声音肯定道:
很有可能。
只是这算什麽?
段休瑾没有说自己很排斥这种肢体接触,只是……这到底是什麽规矩……握手降温?
真的奇怪!
真的反常!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段休瑾在犯愁的时候,江抚明脑中也在思考着问题。
思考着如何完成纸条上最後一个条件,
也就是杀了段休瑾,回到现代的事情。
江抚明眉心蹙了蹙,
但如今别说真的要她捅刀了,如今脑中光是蹦出这几个字眼,她的心脏就一阵抽痛。
可这事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上次段休瑾溜来鸢居斋中找她时,江抚明尽力回避这件事,只闲闲地与他聊些别的,如今却不能不正视,除非她彻底选择放弃回到现代,那她怎麽逃避都没关系。
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不知不觉走了好长一截路,跨过了门槛,走进院中。
突然之间,段休瑾脚下踩着颗石子,他这才恍然回过神,身子晃了晃,这动静传到江抚明那边,她一个激灵,将手收回。
一句话没说,两人看了眼对方,又默契地移开视线,暗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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