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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炮。”秦默识把宁择行拉进自己的伞里，象征性地邀请了一下欧天成，“你进不进来？塞一个你也是绰绰有余的哈。”

“免了，雨又不是特别大，刮风而已。”欧天成把自己的外套帽子戴上，拉链拉到最高，没撑伞就这样直接奔了出去。

“神经。”秦默识把宁择行拽到自己身边，把伞稍微收了一点，和他一起凑合凑合从楼梯里一起挤了下去。

等到了下面把伞完全撑开，发现又是刮风又是雨，即便又这么大的伞两个人还是得挤在一起，四只手扶着伞柄才不至于让这个大得跟帆一样的伞直接迎风启航。

不过也幸好是伞结实，没像他们旁边的人一样给风刺啦一下吹散架，两个人握着伞跌跌撞撞地沿路跑。

他们冲到秦默识家楼下的时候刚好打了一声雷，秦默识反手把宁择行的手腕紧紧抓住了。

宁择行的视线往上看，秦默识的眼睛映着楼道的灯发亮。

回自己家比到这里来要麻烦太多。

宁择行轻轻说：“谢谢。”

“谢什么啊。”秦默识抖着伞把他往前拽，按好电梯，把大炮杵在地上发出一声响。

“谢谢你是个好人。”宁择行看着他，楼道的灯不是很亮，秦默识面部的轮廓被灯光晕开。

“好人卡就不要了吧！”秦默识叫，即使打了伞，裤腿也都湿了，他弯下腰把裤腿卷起来。

宁择行还在垂着视线看他，头发毛躁地藏了水，宁择行说：“你也挺好看的。”

秦默识抬起头，对他冷不丁的话迷茫了：“谢谢？这我倒是知道，我不排斥，你可以一直说。”

他直起身，电梯正好到了，于是他们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刚打开的电梯上。

从负一楼升上来的电梯，里面站着一个女生，和他们穿着一样的校服，只有胸前的校徽和他们不是一个颜色，开门的时候“咦”了声。

“李音？”秦默识又把伞对着外面甩了甩才进电梯，“高三也放学了？”

“今天天气不好，提前让我们回来了。”李音看着他们湿漉漉的，“你们从地上走的啊？”

秦默识按好电梯：“不从地上还能从地下啊。”

电梯门关闭，李音说：“从地铁口下来呀，然后到b口出来就是停车场，再从停车场上来就好了。就是要绕半天，不过雨太大了，我不想在外面淋。”

她的上身很干爽，只有裤脚的地方有点水滴，和秦默识与宁择行好像刚游完泳回来完全不同。

秦默识：“……”

秦默识沉痛地搭上宁择行的肩膀：“恩人，让你受累了。”

宁择行没动弹，撑起了他全身的重量，闲闲地应了声：“嗯？”

然后语调又降下去：“嗯。”

雨太大，他早把眼镜摘了，李音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秦默识的手越过他的后背揽上他的另一边肩膀。

他们靠得更近了些，湿漉漉的有些不舒服，宁择行问：“做什么？”

“没什么。”秦默识自己也对自己的动作一愣，于是放开了手。

李音的视线改为在他们二人之间游离，手里捏着伞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欲言又止，最后“嘶”了一声，自己拿手按上自己的眉心。

“怎么了，高三压力好大啊？”秦默识问她。

“嗯……还行吧。”李音放下手又看了他俩一眼，电梯到楼层停下，她又说，“你们……”

电梯门开，秦默识莫名问：“什么？”

“没什么啊。”李音收回视线，从电梯里走了出去，“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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