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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婴儿的啼哭,嘹亮、尖锐,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毫无预兆地捅进了卧室死寂的空气里!
“呜哇——呜哇——”
声音穿透厚重的楼板,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穿透力,直直刺入沈聿深的耳膜!
他悬在密码轮上方的手指,像是被电流狠狠击中,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僵在了梳妆台前,如同被瞬间冻结的冰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刚才所有的专注、所有的决心、所有即将触碰到真相边缘的紧绷感,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硬生生地、粗暴地打断!
是宝宝!
是他的儿子!
沈聿深猛地扭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门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楼下婴儿房的情形。那哭声不是寻常的哼唧,而是带着一种明显的、让人心惊的焦躁和痛苦!
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
张姐呢?赵慧兰呢?!
巨大的惊疑和瞬间涌起的、属于父亲的本能担忧,像两股汹涌的浪潮,瞬间冲垮了他刚刚筑起的、探究秘密的堤坝。林晚还昏睡在床上,眉头紧锁,似乎也被这穿透力极强的哭声惊扰,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
沈聿深再顾不上那个近在咫尺的丝绒盒子!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几步就冲到卧室门口,猛地拉开了门!
哭声瞬间变得更加清晰,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神经。
他冲出卧室,甚至没来得及关上门,身影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朝着楼下婴儿房的方向疾步而去。脚步声沉重而急促,咚咚咚地敲在楼梯上,也敲在门内林晚模糊的意识边缘。
卧室的门大开着,走廊的光线斜斜地投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床上,林晚在药力和极度疲惫的双重作用下,睡得并不安稳。婴儿的哭声像一把钝锯,在她昏沉的意识里来回拉扯。她痛苦地蹙紧眉头,眼皮沉重得像粘了胶水,怎么也睁不开,喉咙里出模糊的、意义不明的呓语。
“……宝宝……别哭……妈妈在……”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无法摆脱的惊悸。
她的身体在薄被下无意识地蜷缩,像一只寻求保护的虾米。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虚虚地抓了一下,又无力地垂落在床沿。
房间里只剩下她痛苦的呓语,和门外隐约传来的、沈聿深远去的脚步声。
楼下,婴儿房。
沈聿深几乎是撞开了虚掩的房门。
柔和的夜灯下,赵慧兰正抱着哭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宝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微微低着头,侧脸对着门口,一只手轻轻拍着宝宝的背,另一只手托着宝宝的小脑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试图安抚。
张姐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奶瓶,脸上满是焦急和自责:“老夫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刚喂了奶没多久,小少爷就突然哭起来了,怎么哄都不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赵慧兰没有立刻回应张姐,也没有回头看向门口冲进来的沈聿深。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怀里哭闹不止的小生命身上,拍抚的动作轻柔而充满耐心,侧脸在夜灯的光线下,勾勒出一种近乎圣洁的慈爱轮廓。
沈聿深停在门口,急促的喘息尚未平复,胸膛剧烈起伏。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飞快地扫过整个房间——整洁的婴儿床,散落的小玩具,打开的尿布台,张姐手里的空奶瓶,以及……抱着孩子的赵慧兰。
宝宝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在赵慧兰怀里一抽一抽,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那哭声像针一样扎在沈聿深心上。
“怎么回事?”沈聿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未散尽的戾气和浓重的担忧,他大步走过去,目光紧紧锁在儿子通红的小脸上,“哪里不舒服?”
赵慧兰这时才仿佛被他的声音惊醒,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她的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担忧,眉头微蹙:“聿深?你怎么下来了?晚晚呢?”她一边问,一边依旧轻轻晃着怀里的孩子,“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哭起来了,哄不住。可能是肠绞痛?或者刚才受凉了?”她的语气充满了一个心疼孙子的奶奶的关切和焦急。
“给我!”沈聿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伸出手,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现在只想亲自确认儿子的状况。
赵慧兰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似乎有极细微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她看着沈聿深伸出的、带着不容拒绝力量的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哭闹不止的宝宝递了过去,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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