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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迸裂日月改大川改道跃千帆中军帐外旌旗乱艨艟突显（第1页）

山河迸裂日月改，大川改道跃千帆，中军帐外旌旗乱，艨艟突显，杀良之谋目眦裂，难容怒，冲陷

会议室关着灯。

“与我部交战的作战序列中，除去第一守备舰队之外，多出了来自于北方集团的作战序列号，根据情报，彭山已经放弃了在第一连舍空间站群的部署，转而维持渡关防线，枢梁已经成为北端战场最重要的突出部支点。”

“根据战报，最东端的重攻舰队已经放缓攻势，以牵制任务为主，保障第一连舍空间站群作为枢梁星系後方的进攻战略跳板。”

“西端战线，柳正文总指挥负责的综合舰队及特战舰队，正在和南方军区的速备舰队作战，战线烈度丶密度极大，战况十分焦灼。”

“另外，卫戍集团已经做好强攻枢梁星系的准备，以缓解我部在突破渡关防线上的压力，完毕。”

会议室关着灯。

只有她一个人。

她独自坐在长长的会议桌的一边。

思考。

她的眼睛在这无边的黑暗中，闪烁着微弱却永不熄灭的光。

漆黑的瞳孔，正映着璀璨的星空。

“等我打下渡关，现在还没到攻打枢梁最好的时候。”

她孤独地站在舰桥中央的指挥台上，有些焦急地轻压着左耳的耳机。

“我不知道林氏或者是陈宁生，他们手里有多少兵，他们是精兵，除了意识形态，和我们的部队接受的是同一套军事教育和训练，单线突破再行合围太难了。只能全线开花，把主攻方向藏起来，一口吃下枢梁……”

“可要是吃不下呢？”

“西线是方千秋的嫡系和南方军区，东线是北方集团和陈勇安，恰恰因为彭山的放弃，枢梁的北方集团和勇安的舰队被分割了，在他们摸不清主攻方向的前提下，我们能做到。”耳机那头，持枪磨刃，星图闪烁。

“这是一次冒险。”柳挽溪的声音平静，冷漠，拒绝的斩钉截铁。

“我明白，但是胜算很大，而且，这样做我们会在渡关有绝对优势。”司烟握紧了拳头，他猜得到柳挽溪的想法，枢梁是重兵把守，可渡关，又怎麽不是易守难攻。

“我打的下渡关。”

“代价要比我围攻枢梁大的多。”司烟摇摇头，他找不出不去拒绝的理由，“渡关防卫圈就如同一片沼泽，你若是陷进去，我们的局面会变得非常危险。”

“我能做得到。”柳挽溪怀着莫大的自信，她了解自己的敌人，更了解自己，“更不要说，强行压制枢梁，你的卫戍集团要付出无法挽回的巨大代价。”

“总要有人去打破即将僵下来的局面，打下了枢梁，就等于攻破了渡关。”

“这是预备舰队的任务。”

“这是我们一同执剑的战争。”

“一着不慎，你会死在枢梁的！”

“我不怕！”

“我是担心你怕死吗？！”

通讯两端，沉默，短暂，却刻骨铭心。

“我们都不会死的。”

“这是战争，战争。”她紧紧攥着拳头，站在孤独的指挥台上。

“你是我见过的最理智的人，止墨，我们之中终究要有人在这样的一次突破下，付出代价。”他一步步越来越汹涌的情感一下子堵在胸口，说不出，道不明，“我的战士，还有我，我们都甘愿付出这样的代价。”

“止墨，让你毅然决然挡在这一切可能的牺牲面前的，是你的爱吗？”

“还是说，就和殷都那一次一样，在塔楼上，你在担心，在质疑。”

瞳孔微缩，她退後半步，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请，不要用同志之类的话，遮掩我的探求。”

通讯那端，步步紧逼的声音一点点压在她的理智边缘。

“没有我，渡关就会成为枢梁最大的输血泵。”

她咬着牙，一字一字，拼成一个冰冷冷的句子，“我不会坐视不理，司烟。”

“我已经命令涌瑾去渡门七协防，减轻你的压力，也可以帮我从连舍十四发起进攻。”那声音冷静的出奇，却藏着颤抖，“我会活着，带着我的舰队，和你一起攻破渡关。”

“司烟，我会拿下渡关，让北方集团首尾不能相顾，”柳挽溪的声音，轻轻停顿，“如若局势艰难，不要让卫戍集团付出不必要的牺牲。”

“人民武装，为人民。”

清澈的泪水，剔透。

滴落。

摔碎。

变成一片碎珠子，散开。

将自亿万光年外的恒星跨越亿万年而来的光，弯折。

会议室关着灯。

只有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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