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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是安静,安静到楚衿抬眸和靳则序对视的时候能听见身边杨三沉重的呼吸,和窗外树叶混着雨,掺着风,或轻或沉,呼呼作响。
“你可以出去了。”靳则序突然说。
楚衿站在原地没动,眸色平淡。
杨三的视线不断在两人之前游走,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声音太大惹这位少爷不快,而断他的财路,靳则序话音一出,杨三如蒙大赦,立刻站了起来。
“是。”他连连弯腰,语气恭敬,“二位慢聊。”
杨三悄悄松了口气,一直放在桌下的手心此刻全是汗水,他一句废话没有,飞快出去,十分贴心地关上了门。
楚衿依旧不卑不亢地站着。
靳则序移开目光,看向桌子上的一份胡椒猪肚鸡汤。
“楚先生吃饭了吗?”他问。
楚衿并不想和他讨论吃没吃饭的问题,比起晚餐,楚衿显然更关心那个突然债权转让的欠条。
“你到底想干什么?”
靳则序闻言,脸上很是意外地笑了,“你不知道我的意思?当然是算账啊。”
算账?楚衿拧眉。
这账可难算得清楚。
好……既然他要算,就索性算个清楚。
楚衿拉了个椅子坐在靳则序对面,“好,算吧,从什么开始?”
靳则序似乎也没想到楚衿这么干脆,几乎是脱口而出,“戒指。”
就知道。
楚衿垂眸,了然道:“证据呢?”
“没有。”靳则序很是坦然,“或许楚先生可以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除了戒指。”
“除了那枚戒指以外……”他等那份猪肚鸡那份猪肚鸡汤从自己面前转过去,说,“您往我脸上喷的那瓶辣椒水可让我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差点瞎了,我要点医药费不过分吧。”
原来是这样算账。
楚衿懂了。
“你说的有道理,该支付得医药费我一份不会少。”
靳则序抬眸看向楚衿,面前的人神色淡淡,端坐在自己对面,虽然没有见过几次面,但直觉告诉靳则序,楚衿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现在这样顺他的意,明显事出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不其然,楚衿的“但是”紧随其后。
但是,换了一个说法。
他话锋一转:“不过在我支付医药费之前,我也有一笔账要和靳先生算。”
靳则序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早就料到了淡定表情,稳如老狗。
他看着楚衿站起来,走到自己身边,弯腰卷起自己裤脚,露出一条伤疤,一道长长的伤疤还没完全消退,深色的伤痕在那截匀称修长的小腿上蜿蜒,依旧触目惊心。
靳则序瞳孔颤了颤。
楚衿轻描淡写道:“这道疤是上次逃掉之后划在墙上留下的,既然你说辣椒水能算,我这个伤的账是不是也能算一算?”
如果不是当时靳则序步步紧逼他也不会走投无路去翻墙,更也不会被洛长青按在床上躺了十几天了。
对了,还有那一副退不掉的拐杖,到现在还摆在洛长青家的阳台上当镇宅之宝呢。
确定靳则序看到伤口后,楚衿缓缓放下裤脚,继续说:“至于我被砸烂的房间,损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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