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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不放心肖社长
十二月的北京,已飘着细小的雪花。吴之遥的车停在B大校园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是刚刚买的羊绒围巾和真皮手套。
他原本打算让若邻到校门口来取,却在走向女生宿舍楼的路上,远远看见了她的身影。她正和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并肩走着,两人手里都拿着厚厚的剧本,边走边讨论着什麽。男生偶尔会侧过头对若邻微笑,那笑容显得格外明朗。
吴之遥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住了。但他还是大步向他们走过去。
“若邻。”
“舅舅?”若邻惊讶地看着他。
“给你带围巾和手套过来。”他把纸袋递给若邻,眼睛却上下打量着她身旁的高个子男生。
“这是我们学校戏剧社的社长——肖燃学长。”若邻连忙介绍,“这是我舅舅。”
"肖社长,你好。"吴之遥笑容得体,"常听邻邻提起你们社团,说你管理得很棒。"
肖燃眼睛一亮:“您太客气了,都是社员们给力,尤其像若邻这样多才多艺的同学。”
见吴之遥微笑着沉默,肖燃识趣地说:“看我这记性,辅导员刚刚打电话让我去一趟。就不打扰你们了。”
刚走两步,他又想起什麽似的回过头:“对了若邻同学,别忘了周末的排练。”
“你们周末要排练什麽剧?”吴之遥饶有兴趣地问。
“是意大利古典喜剧《一仆二主》。”若邻举着手中的剧本说。
“那一定很特别,你演什麽角色?”
“女一号。”若邻小声地说。
不用想,肖社长自然是男一号。
周六下午的阳光透过排练室的老式窗格,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若邻和肖燃正在舞台中央对词,排演着《一仆二主》中特鲁法尔金诺向克拉莉切表白的那场戏。
"亲爱的克拉莉切,您的眼睛就像威尼斯运河上的月光……"肖燃单膝跪地,按照剧本要求执起若邻的手,目光专注而深情。
若邻正要接词,排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身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吴之遥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装着十几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他的目光在排练室内轻轻扫过,最後落在舞台中央的两人身上。
"舅舅?"若邻惊讶地小跑过来,"你怎麽到这儿来了?"
吴之遥将羊绒大衣脱下搭在臂弯,露出里面的浅蓝色毛衣和白衬衫领子,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正好在附近开会,想起你说今天排练,就过来看看。"他微笑着将纸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不打扰你们吧?"
"吴叔叔好。"肖燃也走过来,礼貌地打招呼。
"你好。"吴之遥温和地回应。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叔叔”,他其实不太习惯。但毕竟这个称谓,无形中透出一种辈份的疏离与压迫感,他觉得倒也好。
他又转向其他社员,"我给大家带了些咖啡,一会儿排练累了可以润润嗓子。"
社员们立刻对这位体贴的"舅舅"産生了好感,纷纷道谢。
吴之遥在观衆席选了个居中位置坐下。他看似随意地观看着排练,但那深邃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排练继续,但气氛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每当肖燃需要与若邻进行肢体接触时,总能感受到一道温和却不容忽视的视线。更让他感到压力的是,吴之遥虽然始终保持着友善的表情,但那敏锐的目光却仿佛能洞察一切。
中场休息时,大家围坐在一起享用咖啡。吴之遥很自然地加入了讨论。
"刚才那场戏,"他看向肖燃,语气带着商量,"特鲁法尔金诺作为仆人,向女主人示爱时的姿态,是不是应该更克制一些?毕竟在十八世纪的意大利,阶级界限还是很分明的。"
肖燃略显意外:"吴叔叔对戏剧也有研究?"
"并没有,"吴之遥坦诚地笑了笑,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我只是发表个人的浅见。毕竟在现实生活中,人与人之间保持适当的距离,总是更得体一些。"
"我觉得吴叔叔说得很有道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当即附和,"肖社长,我一直都说你那表情和语气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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