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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下子,多了许多莫须有的担心。
不知不觉到了礼堂,推门进去,阮柠看到前排位置都坐满了,她就随意找了后面的位置坐下,女作家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阮柠听不到声音,只能认真盯唇语。
前排偶尔有男生转头,无意瞥见角落里认真看讲座的阮柠,眼睛里露出惊艳,渐渐地,身边打量她的眼光变多了,阮柠却毫不在意,只沉心听台上的女作家分享。
突然,一股熟悉的松木果味道,毫无预兆萦满她的鼻尖,察觉到有人,阮柠抬头,就见身材高大的薛政屿,凛冽身影站在她身侧,脸色还是苍白,眼下的黑眼圈似乎比昨天还明显,她的心不由得紧滞一下。
没想到会在礼堂见到薛政屿,阮柠愣怔间,来不及做出反应。
见阮柠呆呆看着他,薛政屿鼻腔哼了下,低沉平稳开口,“我坐你旁边。”
见状,阮柠主动移开一个位置,男生高大的身影落下来,身上清晰的男性气息瞬间侵占了阮柠的嗅觉。
已经同床睡过两次,薛政屿靠她的方向太近,阮柠的脊背,还是绷得笔直,她紧紧贴着墙壁,贴得很紧,似乎不想跟他扯上太多关系。
讲台上,女作家的演讲非常精彩,如数家珍、引经据典地回答,赢得了同学们的低笑和掌声。
阮柠垂眸,自从薛政屿坐她旁边后,她就没多少心思听女作家的分享了,脑子里想了好多,关于声声,关于他妹妹,关于他喜欢的赛车。
阮柠不好意思告诉他,昨晚看着他说话,后面她困得眼皮打架,后续的话都没看清楚多少。
费了好多心思,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了讲台的女作家身上,阮柠目不斜视,强迫自己忽视掉薛政屿的存在感。
阮柠前排隔了三个座位、一个身穿蓝色外套的男生,频频回头望向阮柠,看到她身边空的座位,竟然坐了薛政屿,立时心下一凛、滞了几分。
又见阮柠跟薛政屿的距离隔得很开,猜出薛政屿应该也不认识她,大概是来迟了,随便找地方坐的,遂才放下心来。
将手里的纸条往后传,又指了指阮柠的位置,女同学自然懂了,朝着阮柠的方向,纸条又传给了下一位同学。
前排男生接过,正欲递到阮柠手上时,旁边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从侧面探了过来,直接截胡了小纸条。
那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快转过头去听讲座,薛政屿微凉的指尖,随意捏了捏小纸条,另一只手臂松松搭在她椅子背后。
肩膀蹭了蹭她的手肘,僵直着脖颈认真看女作家唇形的阮柠,才垂眸看过来,男生修长的指甲,捏着白色的小纸条,他往她的方向送送,示意她拿过去自己打开。
阮柠毫无兴趣,上课被男生递纸条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看到会接但不会打开看里面的内容,也说不清是单纯觉得不喜欢还是懒得打开看,反正下课她就顺手扔进垃圾桶。
阮柠望着他手心的白色小纸条,直接摇摇头表示没兴趣,又张了张嘴,“不看。”
薛政屿偏头,自顾自地笑了笑,目光落在自己掌心的白色纸条,拇指随意压了压,揭开,“你好,你好漂亮,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字体歪七扭八的,薛政屿又侧身,眸子落在阮柠的笔记本,上面字体娟秀,是漂亮的瘦金体,字跟她人一样的气质,耐看又好看。
抓过阮柠手心的笔,薛政屿在那句话下面龙飞凤舞般落下一排字,“练好字再来写小纸条,懂?”
又点点前排男生,原路返回把字条送了回去,阮柠从头到尾看着薛政屿的举动,揉揉额头,才无声撇撇嘴,“幼稚。”
她往常都不会理这些的,他还有心思给人回过去,漂亮的杏眼睨他一眼,心底腹诽,也不知这人到底来干嘛的,她猜他都不一定看过这位女作家的书。
也许也是运气好,抢到的听课名额吧。
随即,她撇开纷乱的思绪,再次沉浸在女作家的访谈里。薛政屿视线落在她后颈处,露出一截刺眼的白皙,喉结不由得上下滑动几下。
讲座结束,等礼堂的人鱼贯而出,阮柠找准机会,拉开背包拉链,拿出他的黑色外套递到男生面前,“已经洗干净了。”
薛政屿伸出大手,轻易就包裹住了娇小手背,微凉的体温传来,阮柠瞪他一眼,声音带着恼怒,“薛政屿。”
分明是生气的声音。
却清凌凌的好听。
薛政屿松开手,接过阮柠手里的衣服,一股极淡、跟她身上同款的甜暖气息,一下子钻入他的鼻尖。
像被夏天阳光炙烤过的焦糖棉花糖,又像是裹着玫瑰花香的清甜糖果味,“谢谢。”
阮柠看了看他,“应该我说谢谢。”
“女作家的讲座听懂了没有,下周她在万悦图书馆,还有读者见面会,你想不想去?”
闻言,阮柠摇摇头,这种读者见面会的门票都不便宜,虽然她没看清百分之百,不过也差不多了,回去上网翻翻配上字幕的视频,也是她平常习惯用的查漏补缺方法。
她起身,准备抬脚出去,出口在薛政屿那边,男生却恶劣地拦住了她,“大清早怎么就跑路了?”
阮柠看清他的唇形,下意识环顾四周,生怕他话说得不明不白,被其他同学听到会误会,然后各种谣言纷至沓来。
薛政屿打量着她紧张兮兮的表情,嗓音带笑,“都走了,放心。”
“又不回我微信?我不信你不看手机。”
他一手虚虚扶着她的腰,一手捋了捋她唇角吹来的尾,“嗯,你说我听。”
男生气息陡然靠近,阮柠看着他安静又多情的眼眸,“昨晚没喂声声。”
听完,薛政屿咬紧后槽牙,勾唇撇了撇,“行,声声都比我重要。”
薛政屿一进到宿舍,迟铮顶着一身刚打完篮球的臭汗味走了进来,他胡乱抓了抓被汗水浸成一绺绺的头,随手扔下篮球。
打开衣柜,迟铮找不到干净的外套,他光顾着玩,忘记洗衣服了,视线扫过一圈,落在薛政屿身上,他是少见的洁癖怪,宿舍里衣服鞋子袜子干干净净就属他了。
“老薛,江湖救急。”他嚷嚷着打开薛政屿的衣柜,这人简直不是男人,就宿舍这小小的衣柜,其他人乱得跟狗窝一样,包括他自己。
只有薛政屿的衣柜,件件衣服一丝不苟挂着,上面也叠得整整齐齐,袜子放在单独的空间里,拢成一团,分区明显,跟有强迫症似的。
“老薛,借我件外套,这件黑色套头的不错,我就……”他咧着嘴还没说完余下的话,就被薛政屿打断,“不行。”
他几步跨到迟铮面前,猛地抬手,快拿起那件黑色卫衣,单手拍了拍迟铮的顶:“你有没有碰到?”
他没控着力,迟铮被他打得懵懵的,手也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一脸愕然道:“卧槽,见鬼了,你平常不都随便借我的,今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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