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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容已经浮躁到嗓子眼的心,又慢悠悠落回肚子裏。
总算是抓住老太太的尾巴了。
她面色跟平时没什么不同,甚至端起茶盏优雅沉静的抿了口,“怎么了?”
苏柔坐在旁边,目光看向站在屋子中间的两个丫鬟,柔声道:“你们自己讲吧。”
两人丫鬟彼此对视一眼,然后怯生生的抬眸朝家主看去。
家主冷眼看过来。
两个丫鬟吓得一哆嗦,提着衣裙就跪下了,哭求着:
“求家主原谅,本不是我们想这么做,是寿鹤堂的吴妈妈她拿了银钱诱惑的我俩,说只要在您屋裏发现了什么异常,或是搜到了什么证据,便立马告诉她,到时候还会有重赏。”
曲容,“她让你们搜什么证据?”
一个丫鬟低着头说:“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只让我们打听去年大雪那几日,您跟月儿姑娘是否在后宅裏,以及有没有派身边的丫鬟们出去办过什么事情。”
她们刚进曲宅,根本不知道月儿姑娘是谁,就因为不知道才会有丫鬟们细细同她讲。
这丫鬟也聪明,便顺势多问几句,比如月儿姑娘喜欢出门吗,天气不好也会出去吗,是自己出门还是同家主一起啊。
苏柔就任由她们探头探脑的问,直到今日,两人偷偷摸摸在假山那边见完吴妈妈后,她才带人从暗处出来,将她们当场拿下。
两个丫鬟被抓个正着,连狡辩都无从狡辩,只得老实承认。
苏柔抬手轻抚裙面,温声说,“你要的老鼠尾巴我替你抓着了,其余的事情是你曲宅裏的私事我就不多过问。”
说着她起身要往外走,走之前抿唇皱眉回头,“眼下该抓的已经抓着了,事情若是今夜能办完,那便快些将李月儿接回来,我怕她日子过得松懈惬意,会将学过的东西全忘了。”
到时候她辛辛苦苦快一年,李月儿学了东边忘西边,岂不是坏了她的招牌。
曲容轻嗯一声。
待苏柔出去后,两个丫鬟面对着曲容瑟瑟发抖,怕家主连夜将她俩发卖出去。
谁知道抬起头偷偷看,却发现家主气定神闲,甚至脸色都比方才初见时好看。
曲容心情极好,将茶盏轻轻放下,甚至声音算得上温和的跟两个丫鬟说,“走吧,带你们去见见老太太。既然你们人在松芯院心在寿鹤堂,那以后就留在寿鹤堂伺候吧。”
丹砂扭头看家主,“?!”
跪着的两个丫鬟不了解家主的脾气,她却清楚。
家主平时话少又犀利,今日能这般好脾气说上这么一段话,应当是很高兴了。
是因为快要去接月儿姑娘回来了吗?
丹砂一想到这个可能,人也跟着精神不少。家主有家主想见的人,她有她想见的。
主仆两人脚步轻快的朝寿鹤堂走去。
甚至去之前曲容就已经让人事先知会了老太太,免得她过去后老太太装作已经睡下了,拒绝见她。
初夏五月,哪怕戌时天色都算不上全黑,只不过寿鹤堂裏灯火通明,早已点了灯。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品着饭后茶,瞧见曲容过来,眼皮子都没抬。
反倒是她身边的吴妈妈,在看见曲容身后的两个丫鬟后,脸色微变,挪动脚步朝老太太身后走了走。
曲容轻车熟路的坐在另一把主位的椅子裏,示意两个丫鬟将她们在松兰堂裏说过的话,当着老太太的面再说一遍。
几乎丫鬟刚开口,吴妈妈就冲出去,一巴掌扇在丫鬟的脸上,“胡说个什么!”
丫鬟被打了也不服气,见主子们没有开口呵斥的意思,当下就跟吴妈妈拉扯起来。
场面一时间热闹的很。
直到老太太将手中茶盏重重磕在茶几上弄出声响,一打二勉强不落下风的吴妈妈才抬手整理发髻走回来,甚至扭头呸了一句,“贱皮子,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这话不止在骂这两个丫鬟,更是老太太借吴妈妈的嘴骂曲容。
曲容笑了,“她们拎不清自己的斤两,想来吴妈妈也拎不清,但有一点还请妈妈记住,我想让吴妈妈你明日几斤几两重,你明日就能几斤几两重。”
吴妈妈腿都软了,讪讪道:“家、家主,大晚上的莫要说这种笑,怪吓人的。”
曲容面无表情的看她,“我瞧着像是会说笑的人吗?”
所以她说这种话才更吓人啊!
吴妈妈脸色大变,求救的看向老太太,就差说“老太太您倒是说句话啊”!
她这些事情,可都是为了老太太干的啊。
老太太没辜负吴妈妈的期盼,扭头看曲容,“你想干什么直说就是,吓唬她做什么。”
曲容也不兜圈子,话说得很直接,“我想让您消停一些。”
曲容,“您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冲着我来,是李举人还是曲明,只要你敢问,我必知无不言,在曲宅裏,在自己家,祖母跟我之间何必这么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让下人来我跟前找证据呢?”
老太太阴沉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同时目光狠狠的盯着曲容,警告她不准乱说曲明的事情。
曲容嗤笑,“您怕,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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