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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兰堂裏,李月儿站在后厨门口等糕点。
得知今日是李月儿妹妹的生辰,厨娘周姨还给她在刚蒸出来的红糖馒头上补了个红点,“祝月儿姑娘的妹妹,生辰快乐,健康平安。”
几道热菜跟糕点分别装进两个三层食盒裏,周姨一手拎着一个走出来递给藤黄,“装在这裏头你放心就是,两个时辰内保准都凉不了。”
李月儿双手合十朝几人作揖,笑盈盈跟周姨说道:“谢谢您了。”
她没往裏头去,因为后厨裏正在备饭,全是油烟气息。
李月儿倒是不嫌弃这些,主要是她待会儿要坐主母的马车去书院,她要是一身油烟味,怕是要熏到送她回去的主母。
藤黄提着食盒,“走吧。”
李月儿朝藤黄伸手,“给我一个。”
藤黄,“不用,我这胳膊平时抱账本有的是力气。主要是一边一个,左右平衡才不累。”
李月儿满脸狐疑,姑且信了她的歪理。
两人才到松兰堂,就见主母已经站在堂前臺阶上等着了。
李月儿眼睛亮起,提着衣裙小跑过去,只上了一个臺阶,隔着两阶昂脸瞧她,只一眼,便疑惑的“嗳”了一声,“主母怎么瞧着不高兴呢?”
她鼓起脸颊哼哼,“是谁招惹我家主母了?让奴婢去收拾她!”
曲容眼裏带出笑,垂眼看她,“谁说我不高兴了?”
她向来冷脸,李月儿是哪裏看出她不高兴的?
李月儿蹬蹬上了臺阶,站在主母身旁,双手捧起主母的脸左右细看,“就是瞧出来了,一眼就瞧出来了。”
又在胡说八道。
曲容都要笑了,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冰凉的手从自己脸上扯下来,故意道:“想用我的脸暖手就直说,何必找这蹩脚的借口。”
她手指顺着李月儿的手腕下滑,握着她的掌心,将她的手一并拢在自己宽大的袖筒下面。
李月儿侧身朝着主母站,单手挽住她的手臂,“哎呀,被你看出来啦。”
她见主母脸色稍缓,并且没打算跟她细说的意思,也就打着哈哈将话题岔过去。
臺阶下,藤黄提着食盒走过来,面朝丹砂,双臂一抬,食盒便从她掌心裏平移到丹砂掌心裏。
李月儿笑起来,“我说我提一个,你非说你力气大提的动。既然提的动,现在怎么又都交给丹砂提了?”
丹砂,“……”
丹砂看向藤黄,平平的语气,“哦?”
藤黄揉着双臂,鼓起脸颊瞪李月儿,“我心疼你,你还拆穿我。”
见丹砂朝自己看过来,藤黄嘿嘿笑,轻声说,“要是胳膊酸,晚上我替你揉揉。”
时辰不早了,天色都已经昏黑,曲容没由着三人闲聊,牵着李月儿的手指抬脚下了臺阶,“走吧。”
马车出了后门上了长街。
藤黄掀开窗帘朝外看,好巧不巧的,看见了谭姨的马车方向相反的跟她们马车擦肩而过,“嗯?谭姨是要去曲宅吗?可主母才刚出门啊。”
她没跟着主母去寿鹤堂,自然不知道主母跟老太太起了争执。
丹砂抿唇朝藤黄微微摇头。
藤黄意识到什么,后知后觉的看向主母,见主母垂着眼不说话,便小心翼翼落下窗帘,老老实实的不再出声。
李月儿弯腰掀开食盒盖子,掏出干净的巾帕,用巾帕捏了块桃酥出来,一掰两瓣,自己一半,巾帕捏着的那一半递给主母。
她没瞧见藤黄跟丹砂间的眼神互动,只听见了藤黄的声音,好奇的重复,“谭姨?”
这是她少有几次听到这个称呼。
她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是苏姐带时仪过来,请主母给时仪安排差事。
那时主母想让她跟着苏柔学习,便应下这事,只说让时仪去找的人,就是谭姨。
车厢四角镶嵌着夜明珠,光亮温和。
藤黄假装抬头欣赏夜明珠。
李月儿觉得有猫腻,但见藤黄不敢讲,也就没再继续问,只转身将帕子裏的桃酥朝主母递了递,“好香的,尝尝?”
主母掀起眼皮看她,视线略显嫌弃的从她嘴角扫过。
李月儿,“……”
不吃算了。
她以为主母嫌弃她在车厢裏吃东西了。以主母的性子,的确很难忍受她把桃酥渣渣掉到车厢裏铺着的毯子裏。
可是车厢裏,上下马车时又不脱鞋,各种鞋底踩来踩去,本来就容易弄脏,哪裏在乎她这点果子碎屑了。
要她说,所以何必多此一举在马车裏铺上毯子,又没人坐在毯子上。
李月儿把那半块递给藤黄。
她本意是让藤黄一分为二,分给丹砂尝尝。谁知道藤黄“护食”的很,直接塞自己嘴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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