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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睁圆,“得同主母说,是不是有谁趁你睡熟,剪你头发拿去行巫蛊之事做法了!”
李月儿,“……你又开始看志怪类的话本了?”
“也才刚翻两页,”藤黄脸上露出心虚,清咳两声,正经起来,“怎么少了一缕?”
李月儿回想了一下,“可能是我昨天编的太乱了,主母起床的时候没解开,也没耐性慢慢解,索性一剪刀剪断了。”
为了剪灯芯方便,剪子就放在床尾的绣墩上。拿剪子剪总比慢慢解要快上很多。
藤黄可不这么想,她对着眼前的镜子看了眼坐在身前的李月儿,嘀咕着,“主母就是解上一天,也舍不得剪你头发啊。”
眼见着藤黄要往不正经的地方猜想,李月儿连忙打住她的话茬,问起今天吃什么。
管她因为什么原因少了一缕头发呢,左右跟主母有关。
既然是主母做的,李月儿就完全不担心,何况她“烦恼丝”不止三千,被主母剪一截就剪一截吧。
藤黄手巧,把这缕短的编成细麻花,一同挽到她头顶发髻裏,甚至给她挽了双髻,像兔子竖起来的耳朵似的,格外娇俏灵动,甚至还从外头带来几朵梅花,插在发髻两边。
李月儿站起来后,藤黄双手握着她的手臂,将她前后左右看了一遍,满意的点头。
李月儿弯腰对着镜子看,怎么看怎么喜欢,“你手真巧啊。”
藤黄得意的抖动十指,“年轻时我是大丫鬟,等老了我也能当梳头姑姑。”
李月儿给予她肯定的眼神。
两人欢欢喜喜的去吃早饭,然后李月儿自己满腹忐忑的去上课。
果然,正堂裏根本瞧不见苏柔的身影。
李月儿顶着两只“兔耳朵”,往桌上一趴,轻声嘆息后,随后自己坐在原处同以往那般,边复习苏姐教过的东西,边拿过往账本练手。
她自己在正堂裏坐了一天,跟平时一样刻苦,半点没偷懒。
李月儿在堂内抱着手炉算账,曲容就站在远处梅花树下看着,并没进去。
丹砂轻声问,“要去找苏姐过来吗?不然月儿姑娘怕是要一直等下去。”
丫鬟们说苏柔今天一天都没出过房间。
曲容,“不用,她有她自己处理人际关系的权力,由她自己解决吧。”
如果苏柔一直回避的躲下去,那她再找苏柔谈谈。
好在李月儿等了三天,总算在第四天的上午等来了苏柔。
今日难得天晴出了太阳,正堂窗户跟门全都打开,虽有积雪融化的冷意进来,但更多的却是阳光透进来时暖融融的热意。
猛地看见前方门内地面上太阳拉出来的身影,她还以为是主母过来看她了,直到抬头对上苏柔平静的眸子。
苏柔神色淡然,许是怕冷,今日还穿了毛领的浅色小袄,修长素白的手中依旧提着竹箱。
李月儿激动到直接站起来,手裏笔一抖,墨汁掉在纸上。
苏柔语气如常,“这张重新写。”
被墨迹遮盖的数字模糊不清,只得另起一张。
苏柔同李月儿说过,做账的话,数字上的事情最是谨慎,半点模糊的痕迹都不能有,对于重要的账目,数字写一遍文字也得写一遍,以防篡改。
李月儿毫不犹豫,“好。”
她眼睛随着苏柔移动,甚至放下笔起身给苏柔拉凳子。
“我有几处不懂的,”李月儿翻出笔记,“我都记下来了。”
苏柔轻抚身后衣裙缓慢坐了下来,依旧展开毛毯盖住膝盖,垂眼去瞧,“我看看。”
她温声道:“这裏应该这么解。”
李月儿眼睛都要热了,差点哭出来。
她还是喜欢苏柔的教学方式,温柔有耐心不说,再小的问题再笨的错误,苏柔都会温柔引导她做出正确的答案。
这样的老师,哪怕她不是尚书府嫡女,李月儿都愿意一直跟她学习。
也是经过这事,李月儿有些懂苏柔了,懂她为何将教学跟生活分的很开,为何绝口不聊闲事,更没打听好奇过她跟主母的关系。
李月儿脸热起来,决定跟老师学习这一点。
苏柔不讲,她就不知道。
见两人重新坐回桌边,曲容才带上丹砂从梅花树下离开。
这个冬天还没过去,但至少今日太阳极好,有春的感觉。
————————
苏柔:我也不想来,但有人在我门口看了好几天了[化了]
主母:……是藤黄
藤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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