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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黄把药膏递给李月儿就放下药箱出去了,临走前视线从主母脸上掠过,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曲容皱眉,朝铜镜前走过去。
水面镜子裏清晰的照出她的脸。
她脸上干干净净,唯有眼尾红色泪痣那裏,多了抹血色。
那血迹正巧印在她泪痣上,像是一朵残破的红色蔷薇花瓣贴在那裏。
曲容目光平平的看向坐在床边的李月儿。
李月儿条件反射的站起来,意识到主母不是因为她没换衣服就坐在床上后,这才眨巴两下眼睛反应过来主母为何面色不悦的看她。
她唇上的血迹早已干涸,要是不碰热汤咸食都没什么感觉,但血色依旧留在她的下唇跟主母的眼尾。
李月儿心虚又谄媚的朝主母露出笑,“奴婢给您擦擦。”
曲容,“我去洗澡,你等我洗完再进去。”
她是泡澡,等她洗好的时候净室裏全是湿润热气,李月儿擦洗的时候半点都不冷。
两人简单吃了顿晚饭。
脱掉外衫准备睡觉前,李月儿想起藤黄塞给自己的药膏。
她坐在床边双腿垂下,将裤筒卷到膝盖上方,对着床头灯臺上的烛光,低头弯腰才发现膝盖底部红了一大片,隐隐透着青紫。
应当是磕完又跪坐的原因。
李月儿把药膏打开,白瓷小罐裏的膏体是清澈的碧绿色,光是看着就清爽解疼,不过味道却格外辛辣刺鼻,带着浓浓的药材味,跟它小清新的颜色毫不相干。
李月儿拿着药膏凑到鼻子前,反复嗅闻,反复确认。
的确难闻。
这气味要是擦到身上再带到床上,主母会不会连她带被子一起裹着扔到院子裏?
李月儿不太确信,犹豫一会儿,又把药膏盖上放回床边矮凳上。
磕磕碰碰的又没出血都是小事情,没必要小题大做的擦药膏,就这么放着过几天淤青也会淡了。
至于隐隐作痛更是不怕,她现在不干粗活,每日都是坐着听课,并不耽误正事。
李月儿掀开被窝躺进去,被子那端放着裹了绒布的手炉,热意透过毛绒布料源源不断的往外扩散,她光溜溜的脚丫子光是靠近就觉得温暖舒服。
她刚躺好,主母披着大氅从外间回来了。
李月儿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但见主母身上裹着寒气,便猜测她刚才至少出了门。
曲容将大氅解开搭回红木衣架上,坐在床边掀开被子,正要躺下去的时候,余光扫见那药膏罐子。
曲容手往被窝裏伸,不知道摸到哪裏,被李月儿红着脸用双腿夹住手腕,眼睛水水润润的瞧她。
曲容,“……”
手比脑子反应更快,……习惯了。
李月儿脸有些热,屈腿夹着主母的手,“才第二天。”
她癸水的量虽不大,但好歹也有个四天左右,主母忒急了些。
曲容捏她腿内软肉,“坐起来。”
李月儿懂了,是要她伺候。
李月儿拥着被子屈膝坐好,还没等转身跪坐,主母就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一条腿从被褥下扯出来,然后卷起她的裤筒。
李月儿先看自己的腿,再顺着主母的手去看主母的脸。
烛光下,主母的眸光平静,面色如常,转身伸手拿过白瓷小罐,打开盖子从裏面抠出一大块碧清色药膏,在掌心中揉搓热了之后,抬脸看她。
李月儿歪头瞧她。
主母嘴角有笑,瞧着有些不怀好意的感觉,意味深长的警告她说,“不准叫。”
李月儿,“?”
下一刻,主母双手就拢住她膝盖,开始揉搓。
李月儿疼的眼前一阵白一阵黑,要不是被主母握紧了膝盖,她真怕自己一脚把主母踢下床!
李月儿咬紧被子的时候,总算明白了主母刚才的笑。
“疼,”李月儿扭起来,带着颤音,“不,不揉了吧。”
不揉还好点!
那药膏看着清凉,真揉在皮肤上当真对得起它刺鼻辛辣的味道,搓的她淤青处火辣辣的,跟辣椒捣碎敷上去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知道这药是藤黄给的,李月儿真觉得主母要害她。
李月儿哼哼起来。
曲容木着脸睨她,“不要乱叫。”
门外有丫鬟守夜,听李月儿在床上叫成这样,还以为她在李月儿来着月事的时候对她干了什么呢。
李月儿咬唇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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