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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0节（第1页）

当天的稍晚些时候。

犹他州，空军测试与训练中心。

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f-15c战斗机正静静地停在跑道起点，随时准备起飞。

编号“83-oo42”。

说明这已经是一架近3o年前生产的老飞机了。

它的外表与标准型号并无显著区别。

但稍微细心一些就会现，机腹中心线下正挂着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挂载。

那是一枚通体灰白、线条生硬的巨大导弹，其长度几乎占据了f-15机身的一半，远常见的副油箱或电子吊舱。

它不仅破坏了战机原本流畅的线条，像一只笨拙的寄生虫吸附在猛禽的腹部，而且几乎已经占满了机身下方的空间，稍有不慎就会擦到跑道地面。

塔台指挥中心内，darpa局长埃尔蒂·普拉巴卡尔和海军研究办公室主任陶德·伍德鲁夫少将站在防眩光玻璃幕墙后，目光紧锁着跑道尽头那架沉默的f-15。

“鹰爪o1，塔台，可以起飞。”指令通过无线电传出。

“鹰爪o1收到，开始滑跑。”

飞行员托马斯·弗宁中校的声音平稳而专注。

加力燃烧室瞬间喷吐出耀眼的橘黄色尾焰。

大约一秒钟后，飞机开始沿着漫长的跑道加滑行。

然而，机腹下方的沉重负担像一个巨大的锚。

f15c很少像攻击鹰那样携带大量对地挂载，因此弗宁能清晰地感觉到加度感远低于平常。

引擎的怒吼仿佛被巨大的重量和阻力所吞噬。

好在f15的推重比还算了得，最终在接近跑道中间线的位置成功拉起。

“感觉像在拖着一节火车厢。”弗宁在无线电里抱怨道，“空爬升缓慢…22o节…23o节…”

话虽如此，但起飞毕竟还是成功了。

塔台内，压抑的呼吸声终于释放出来，化作一片低低的、如释重负的呼气。

普拉巴卡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半寸，但这仅仅是漫长而充满风险的任务的第一步。

“鹰爪o1，报告状态。”

直到看不见飞机的影子之后，普拉巴卡尔亲自走到通讯台前，拿起话筒。

无线电里传来弗宁的声音：“低下操纵感非常僵硬，杆力异常沉重。”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感受飞机的状态，“尤其对侧风非常敏感，需要持续施加不小的舵量来维持航向。”

又过了大约15秒：“现在度上到3oo节以上了，感觉比刚离地那会儿稍微好点，希望进入高飞行区域后能更稳定些。”

“收到，鹰爪o1。保持监控飞机状态，按计划爬升至指定空域。”普拉巴卡尔放下话筒，目光转向雷达屏幕。

那个代表着弗宁和hmms的光点，正缓慢但坚定地向着东方爬升。

“重量和阻力都有些出设计预期。”伍德鲁夫低声对普拉巴卡尔说，“这对飞行员是极大的考验，尤其是在低空低阶段。”

普拉巴卡尔没有看他，目光依旧锁定在雷达屏幕上，只从唇间吐出几个字，冰冷而坚决：

“我们没有退路陶德。成功是唯一的选项。”

高空中，弗宁中校已经将航向稳定在正东。

他小心翼翼地操纵着这架因为负重而变得反应迟钝的座驾，持续爬升。

座舱外是深邃无垠的蓝天，下方是广袤、荒凉、呈现出红褐色调的犹他荒漠。

他时不时低头，扫一眼摊开在大腿上的硬皮任务日志。

这次任务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仓促。

来自海军方面的压力巨大，以至于他甚至没来得及挂载一枚同等重量的模型弹，进行一次完整的模拟射流程来熟悉这前所未有的挂载特性和射程序，就被直接推上了真弹测试的前线。

任务简报将其冠冕堂皇地称为“hmms——空射型高音武器系统”。

但弗宁心里清楚得很。

他曾经在报纸上见过x-51a“驭波者”，那流线型、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构型，也了解吸气式高音的复杂与挑战。

而此刻，沉重地悬挂在他机腹下的这个东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更像是一枚空射弹道导弹。

以至于这几天大家在私下都叫它“小飞棍”。

外形问题当然还是次要，更麻烦的是射窗口。

高度、度、姿态、过载……要求精确得像在穿针引线。

弗宁觉得，除了像自己这样整天泡在手册和模拟器里的试飞员，恐怕没几个人能在实战的混乱和压力下，把这玩意儿按照要求打出去。

他再次瞥了一眼高度表和空指示器：高度指针稳稳地指在35ooo英尺，空稳定在87o节（约1.45马赫）。

阳光透过座舱盖，在仪表盘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目标空域就在前方。

“鹰爪o1呼叫塔台，已抵达预定测试空域。当前高度365oo英尺，空87o节。请求下一步指示。”弗宁的声音清晰地传回指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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