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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笑看着面前的男人:“裴无思,我近日发现你越来越有当佞臣的潜质了。”
裴寂见小公主面色红润,再无半分惆怅之色,眉宇也缓缓舒展,俯身于她耳边道:“若能叫公主欢颜,臣愿意做公主一辈子的佞臣。”炽热的吐息如火般撩过耳侧肌肤,霎时激得永宁从头到脚一阵酥麻,余光瞥见珠圆他们还在,她咬着唇瓣,悄悄推了裴寂一把:“你注意点。”这人真的是,怎的一到黔州愈发腻歪了。
冬日寒风料峭,哪怕永宁想再多欣赏欣赏这独一无二的灯会,到底还是架不住那刺骨的湿冷,哆哆嗦嗦和裴寂回了屋内。既然裴寂给了她个惊喜,她便也投桃报李,将她准备好的“惊喜"也拿了出来。
“喏,这个给你。”
昏黄烛火下,永宁脸颊红扑扑的,将那一匣子的物件搁到了裴寂面前:“今晚我许你用一个。”
裴寂看着那满满一盒的羊肠小衣”
待抬头对上公主酡红的娇靥,眸色也愈发深了:“这就是公主说的"惊喜?”永宁小声嗯了下,还有点难为情。
实则是这一路上都是裴寂伺候她,她最多借他手和腿,次数多了,她也怪不好意思的。是以一到黔州安定下来,她便暗中吩咐珠圆去弄些这个。珠圆一开始还不大乐意,觉得叫裴寂喝凉药就好了。但永宁如今已不舍得叫裴寂喝药了。
她可是想让裴寂陪她一辈子的,万一裴寂喝药喝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最后吃亏的还不是她。
肠衣虽说材料粗贱了些,但处理好了,也不是不能接受。见裴寂看着那盒东西不说话,永宁轻唤了他一声,又道:“怎么,你嫌弃这个?还是……”
“不嫌弃。”
裴寂看她:“今夜能用?”
永宁一噎,目光闪烁着躲开,咕哝道:“嗯,不过就一个…”“臣为公主做那盏六面美人灯,手掌划伤了好口子,公主瞧瞧?”“………那、那就两个吧。”
“昨日夜里,公主咬了臣好几口,现下臣胸膛的牙印还疼着。”“…三个,不能再多了。”
“前日公主说要吃酸汤鱼,臣亲自下厨,臂上都溅了个油点……”“?″
永宁没忍住转过了脸,乌眸圆睁:“四个?你都不怕腰疼么?”“公主试试,便知臣是否会腰疼了。”
也不等永宁反应,纤薄的肩膀就被揽住,下一刻,整个人就被压在锦衾内。男人的吻疾风骤雨般落了下来,从唇瓣到脖颈,细细密密,寸寸覆碾。裴宅的床远不如公主府的那架龙凤雕花拔步床,咯吱咯吱的暧昧响声隔半个时辰便响起一回。
一直响到了半夜时分,天边鱼肚隐隐泛白,方才停歇。在外守夜的珠圆听着那声响,都担心床塌了,好不容易听得屋内传来唤水声,她才红着脸取出耳朵里的丝絮团,赶忙张罗着送热水。与几月前在明月堂那回一样,驸马依旧只叫人抬热水,不用他们入内伺候。珠圆想到那满满一盒的东西,心道往后怕是有的折腾了。思忖间,屋内又传来了动静。
这回不是床板嘎吱声,而是哗啦啦水声。
珠圆…”
公主说那一盒东西起码得用半年,可照今日这阵势,能不能撑过这一个月都难说。
宅子小,半夜烧水的动静没多久也传到了其他小院。孟氏高兴地直拿胳膊肘去撞裴诚:“这几日都没动静,我还当二郎太过木讷,不得公主欢心呢,如今我这颗心也算是能放回肚子里了。”裴诚觉着自家老妻就是在杞人忧天:“公主若是不喜二郎,又如何会随二郎来黔州。你啊,就是想太多,总担心些有的没的。”孟氏喊了声,心说你个大老粗懂什么。
想当初大郎俩口子成婚,那可是每夜都折腾,有一回大中午的都折腾,还险些被她撞上。
二郎今年也才二十二,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除非那方面有问题,或是夫妻鱼水不谐,否则怎能娇妻在怀,几夜都没个动静?现下好了,知道自家儿子没问题,孟氏也能安心睡了。隔壁院内,却是裴容将妻子祁云娘弄醒,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般,笑道:“原来咱家二郎不是和尚呐。”
祁云娘”
在这事上,她不好吱声,也不敢吱声。
免得给了丈夫回应,他兴致来了,也来折腾她。这大冷天的,她可不愿再爬起来洗。
遂只当没听见般,捧着肚子翻了个身,假装呼噜继续睡。转过天,裴寂早起,换上官袍,准备上值。见着自家母亲和兄长那奇奇怪怪的暧昧眼神,也猜到怎么回事,本不欲多说,但想到公主,还是正色与孟氏、裴容交代道:“莫要在公主面前失礼。孟氏和裴容一噎,再看一袭官袍、颇具威严的儿子弟弟,一时也生出几分惧意,讪讪应下:“我们知道的,不说不说。”是以当永宁睡到午时才醒,用过一顿午饭,又收拾停当与裴家人告别时,并未瞧出半分异样。
她心里还暗暗松口气,觉得许是折腾得比较晚,裴家人都睡着了才不知道。无论怎样,她揉着发酸的腰,咬牙决定,起码七日都不许裴寂再碰她了。裴寂对此没意见。
只是等第八日解了禁,又折腾到天亮。
第二天永宁在床上躺了一日,盯着床帐幽幽地想,这样饥一顿饱一顿也不是办法。
遂与裴寂定下规矩,为着彼此身体着想,隔日行房,每日最多两次,违者戒色一月。
裴寂对此也没意见。
之前几个月都素了过来,如今隔日便得餍食,还有什么不满足。上元节一过,春节也算正式结束,万物复苏,官吏百姓各司其位,芸芸众生又开始为新的一年而忙活。
二月初,永宁搬进了专门为她修缮的府邸一一这府邸原是前朝一位王爷的住处,修缮过后,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虽比不上长安的永宁公主府,但比衙署的环境要好上太多。永宁将她住的那间主院仍命名为“明月堂”,又选了离明月堂最近的那处院落为碧梧堂,供裴寂日常起居。
却不知是春日换季,气候多变,还是为着迁府一事疲累劳神,搬进新府邸的第二天,永宁上吐下泻,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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