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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你这贱人!”
玉润似是气得不轻,命人将青竹堵嘴捆了。永宁之后再没听到青竹的声音,她只知玉润将她抱在了怀里,一边急哄哄地命人去寻太医,一边落泪哽咽道:“都是奴婢不好,一时失察,竟叫那贱奴有了可乘之机,奴婢愧对公主,愧对皇后!”永宁难受得厉害,却尚存三分意识。
她一边睁着眼叫玉润别哭,反正这个时候哭也不顶用,一边捕捉到“皇后”这词,嘴里也恍恍惚惚地喊着:“阿娘,阿娘,月儿好难受…”“阿娘、阿娘…裴寂,裴寂你在哪?我好难受…玉润的哭声这时止住了,她问:“公主想要驸马?还是奴婢将书昀和景棋唤来?″
永宁已被脏药弄得神魂颠倒,虽不知玉润话中的“要”是什么意思。但在裴寂、书昀和景棋三人之间做选择的话,她下意识还是选择前者:“裴寂,要裴寂……
玉润这才想着派人去请驸马一一
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她原想着若府医来了,给不出解药,只有男女交娠一个法子,便从书昀和景棋之中选个当解药。反正这二人姿容绝佳,毫不逊于驸马,且都是公主宠爱之人,远比那个青竹更有资格当公主的解药。
可公主这边喊着要驸马……
玉润只能盼着驸马早些赶来,尽快替公主解决折磨。“驸马,公主在这边!”
这大抵是裴寂入府以来,珠圆对他最为殷勤的一回。她快步迎着裴寂入内,裙摆翻飞:“萧太医给公主开了碗清心汤,可公主喝过并不管用。公主又挣扎得厉害,无法用针灸之术。萧太医的意思是,还是队阳调和之法最为稳妥。”
“热水已经备好,就在净房之内,驸马从外头回来,还是先清洗一番为好。”
“咳,也不必洗得太仔细,公主那边无法久等。总之奴婢们都在门外候着,您有任何吩咐,尽管喊奴婢们。”
珠圆觑着驸马阴沉如水的脸色,想了想,还是冒着可能开罪他的风险,提醒道:“公主身娇体弱,哪怕中了药,驸马也不可孟浪放肆,若是损伤公主玉体,后果您自个儿掂量。”
说罢,珠圆也不再看身前之人,只连忙去拉床边的玉润,语气可谓十分不好:“你还愣着作甚?快出来,莫再耽搁了公主!”珠圆平日里可不敢这般语气与玉润说话,今日实在是气急了,连着迁怒玉润。
玉润自知理亏,默默受了,起身给裴寂行了个礼,道:“此次是奴婢失职,未能看顾好公主。待公主转危为安,奴婢自当与公主请罪。至于现。她屈膝再拜:“有劳驸马了。”
裴寂看了眼床上那几乎不着寸缕的小公主,这初冬傍晚,她袒着雪背,露着藕臂,一张娇靥却红得不像话,抱着个凉丝丝的竹夫人边滚边呢喃:“热……好执″
只一眼,裴寂心下的火气又窜了三丈。
袖中的长指拢紧,他面上不显:“这里我来照顾,你们退下。”珠圆一口应下,拖着玉润就要往外走。
玉润迟疑片刻,指着桌上那碗汤药,咬牙道:“公主年幼,尚不可有孕,还请驸马饮下凉药,再行房事。”
莫说裴寂,就连珠圆都是一怔。
没想到玉润还准备了这个。
玉润知道这事有些折辱人,毕竞眼前之人是公主明媒正礼的丈夫,并非后院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宠儿,便是寻常府邸,此等避子药也都是给妾侍通房服用,没听过谁家给正房夫人用药的。
珠圆和玉润一时惴惴,担心这心高气傲的探花郎不肯答应。“驸马放心,这方子是萧太医亲手调的,只是一时之用,不会伤及根本。”玉润小心补充。
给她和萧太医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给驸马爷用那种狠辣的绝嗣药,毕竞公主现下不想有孕,但情随事迁,人随时变,谁也说不准几年之后的事。裴寂瞥了眼那碗已经凉却的药,又扭头看了眼床上备受折磨的小公主,沉下口气,大步走到桌前,端起汤药一饮而尽喝罢,他倒转汤碗,看向玉润:“行了?”“奴婢不敢。”
玉润悻悻,再次拜道:“不打扰主子们玉成好事,奴婢们告退。”伴随着屋外那一声"吱呀"关门声,偌大寝屋内只剩下裴寂和床上不停喊热的永宁。
眼见那小祖宗快要滚下床来,裴寂额心一跳,赶紧上前将她揽住:“李嘉月。”
他咬紧牙根,沉声道:“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叫人省心,我才出去不到二三个时辰,你倒好,在自个儿的府中也能被下药!你是要气死我么?”永宁迷迷糊糊中听到自己的大名,意识有一瞬回笼。待睁开眼,看到床边那张熟悉的身影,满腔的委屈好似那开了闸的洪水,登时奔涌而出:“裴寂,裴寂你回来了,我好难受…永宁几乎本能地张开胳膊,朝着裴寂那边拥去,“我好热,身子好像要炸了,你快抱抱我…”
裴寂虽恼她,却不忍见她这般煎熬。
抬手将人拥入怀中,又低头,薄唇贴着她的额头和脸颊,试了试温度。高热一般,烫得吓人。
“现下喊难受有什么用,我平日与你说了多少遍,色字头上一把刀,那些男宠没一个好东西,偏你色迷心窍,可曾听进去半个字?”“你别再说了……”
永宁觉得更委屈了,她都病得这么难受了,裴寂还在念叨她,与她讲这些废话。
她只凭着本能,藤蔓般地缠上他的身躯,艳红的唇瓣在男人的脸上、脖间乱啃乱亲,活像是刚化作人形,急着吸食阳气的贪婪妖鬼。裴寂满腔的怒意愣是被她这毫无章法的亲吻撩得跑偏,转向另一个去处。眼见腰带被她扯开,簇新的锦袍也被扯得胸襟大敞,他稍稍定气,扼住怀中那捻纤细柳腰:“臣赴宴归来,还未洗漱。公主稍等片刻,等臣冲洗一番,再来侍奉。”
“不、不要.……
永宁就如那好不容易寻到一口清泉的沙漠旅人,焦渴万分的关头,怎舍得叫那解渴的泉眼就这样走了?
“我不要等,你现下就侍奉我。”
有了前两次的肌肤相贴,永宁隐约也知道该做些什么,她毫不犹豫,直奔山门,伸手就握住了小驸马。待头顶传来那一声压抑而磁沉的闷哼,她便知道这样做对了。
“裴寂,好裴家……
永宁从男人怀中仰起脸,汗湿的脸颊透着靡艳的绯红,漆黑的睫毛也湿漉漉的,要哭不哭,很是可怜:“我真的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裴寂被她没轻没重地扼住要害,又被这水光潋滟的美眸紧紧望着,一时喉头滚动,眸色也深了。
“公主之令,臣不敢不从。”
他单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静静看了两息,方才覆上那一抹嫣红的唇。
唇舌相贴的刹那,永宁好似喝了盏冰湃过的荔枝膏水,甜丝丝,凉沁沁。又似夏夜的凉风,足以抚平一切的焦躁与闷热。明明他的唇舌是热的,身子也是热的,永宁却觉得格外的舒服。她本能地想要更多。
纤细的五根手指拢了拢紧,软腰也如水蛇般扭来扭去。裴寂十分清楚她的急切,呼吸也重了三分,暂时扼住那胡来的细腕,幽沉的黑眸间某种情绪在剧烈翻涌着,又被牢牢克制着:“先沐浴。”若他白日一直待在府中也就罢了,外出一趟难免沾了酒气汗味与风尘。饶是这洞房花烛夜与他预想的情况截然不同,他也想尽量圆满一些。“不沐浴,我要你……”
永宁蹙着柳眉,再次去亲裴寂的唇:“我要你继续亲我。”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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