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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庞被裴寂修长的手掌牢牢托住,抬起,无处可躲。“你……你大胆,我警告你,你不许…唔!”男人炽热的薄唇直直落了下来,没有半分犹豫。永宁面色陡然一变,伸手就要去推他,可男人的身子宛若铜墙铁壁,她推了半天,除了把自己累得直喘,对方纹丝不动。更可恶的是,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反倒给了对方探入舌尖的机会。再不似前两次交吻的青涩与笨拙,锐意进取的探花郎在交吻一事上也是进步神速。
永宁一开始还涨红着脸抵抗着,可一番唇舌交缠后,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放弃,只吃醉了酒般晕晕乎乎地承受着。身子仿佛也变得奇怪。
一会儿舒服,一会儿燥热。
她觉得她好像中了裴寂的蛊,不然怎么被他亲一会儿,就浑身发软、使不上劲儿。
“国……”
也不知亲了多久,她的手腕被男人牵住。
纤长的眼睫颤了颤,她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手指抚过他坚实的胸肌、垒块分明的腹肌、窄劲的腰线,还有……仿佛握住烫手山芋,永宁挣扎着想躲开,可是躲不了。“公主不是喜欢男子的身躯么?光看有什么意思。”裴寂咬着她的唇角,昏暗的幔帐里,他的呼吸又沉又重:“公主真的以为后院那些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愿意给公主看,愿意给公主摸,也不过是贪恋公主的权势与美色,想勾着你做这些风月之事。”“既然公主如此急色,臣又何必再瞻前顾后。”裴寂俯身,薄唇缓缓擦过永宁的耳骨,又沿着她白皙细腻的脖颈一点点往下:“与其叫那些心怀鬼胎之人勾着公主做那些事,不如由臣亲自教导公……”永宁被那灼热的吐息烫到一般,面颊绯红地偏过脸:“不,不,我不急色了,真的不急了。”
晚了。
裴寂低头,薄唇轻轻咬住永宁的亵衣带子。他不想等了。
永宁只觉身上一凉,而后微微热意覆上,她身子陡然僵住。尽管她平日总是说,大不了让他也看一遍,咬俩口,可当真正来临时,那种感觉绝非咬一口那么简单。
太奇怪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如温热的潮水般,渐渐将她包裹住。她蓦得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羞赧。裴寂这混账怎么敢的!
没经过她的允许就亲她、抱她,还咬她!
“裴无思,你完蛋了,我定要罚……罚你!”一句话没说完,魂儿好像要飘了,永宁下意识抱住了身前的头颅:“混账…她以为她和他一样吗,怎么能用牙咬。
她可是公主,金尊玉贵,不可冒犯!
出于报复心,永宁第一次主动握住小裴寂,指节用力,换来男人一声低低的闷哼。
“让你咬我!"永宁有些得意。
可这份得意并未持续太久,便被男人疾风劲雨般的亲吻所吞没。那夜的场景再度重现,却又并不相同,除了锦被,不着寸缕,从头到脚,都被烙下了独属于裴寂的痕迹。
只是到最后关头,永宁哭得厉害,两只手也一直锤着裴寂,骂骂咧咧:“王八蛋,臭混账,我明日定要叫人将你捆起来,狠狠打你八十大板!”裴寂被她哭得头疼。
又见她嘴上凶巴巴放狠话,实则身子蜷缩着,双肩也抖得厉害,显然还是害怕。
他虽想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是,那些男宠更不是,但见她泪光颤颤的委屈模样,终是不忍。最后只埋头在她颈侧咬了一口,便披了外袍下床。直到走到净房门口,还能听到床帐里隐隐约约传来小公主带着哭腔的骂声:"裴无思,你完蛋了!你真的完蛋了!”“我明日一定要把你的牙给拔了!”
裴寂面无表情地浇着冷水,双眸阖上,深深呼吸。拔吧。
拔之前,他也得将她扒光了,全身咬个遍再说。永宁也不知道骂了多久,骂到后来也没了力气,她抹了把眼泪,爬起来把衣裳穿好。
本想等裴寂回来,狠狠地再咬回去。
可没等到裴寂,她就累得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翌日晌午,天光大明。
永宁盯着两只红红的桃子眼从帐中出来,把珠圆都吓了一跳:“公主您这是…
经过昨夜,永宁似是稳重不少,沉着脸,闷闷道:“都是裴寂那个田舍汉,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珠圆疑惑。
可不论她怎么问,公主也不肯说,但她也从公主颈侧和锁骨下的红痕窥得一时也在心底恼怒驸马这个莽汉怎敢损伤公主玉体!玉润却与她道:“此等夫妻隐秘之事,咱们还是莫要过问太多。公主虽心思单纯,却也不是那等忍气吞声之人,若驸马真的伤了她,她自然会与我们说,至于现下……”
小夫妻闹脾气呢。
她们这些外人可别没眼力见地瞎搅和。
不过这日夜里,永宁憋着一口气,没再传唤裴寂。只是没了裴寂陪伴,她翻来覆去又睡不着。就在她抱着枕头在床上生闷气时,屋外传来宫人通禀:“驸马求见。”永宁眼波微动。
刚想叫人进来,又想到昨夜他的胆大妄为,还是鼓起腮帮子道:“不见!”话落,耳朵却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永宁想,若是裴寂愿意求她一求,老老实实给她道个歉,最好再主动献上身子,让她咬个百八十口的,她也不是不能原谅他。可就裴寂那个倔脾气,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一一但凭什么又要自己先低头!
永宁真是恨死自己这个睡不好的毛病了。
正自怨自艾时,门外忽的传来脚步声。
永宁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地掀开了幔帐一角。待看到那道从屏风后缓缓走来的颀长身影时,她眉头紧拧,语气也愈发不悦:“好你个裴无思,真是越发胆大了,竞连本公主的命令也敢违抗!”她“唰”得拉开幔帐,探出身子就朝外喊:“来人,来一一”只是不等她将人喊来,便见眼前清冷如玉的男人朝她躬身一拜,掌心心托着一捆绳子:“昨夜是臣失态冒犯,特来负荆请罪,还请公主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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