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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继续向楼上走去。
容浠微微仰起线条优美的脖颈,身体靠在玄关墙壁上,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手中提着的、装着奶茶炸鸡的塑料袋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香甜的气息与油腻的味道悄然弥漫开来。
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暖黄的光线自上而下,笼罩着这一角。
漂亮的青年眼神迷离,氤氲着一层被水汽浸透的薄雾,长睫湿润地垂着,眼尾染开动人的绯红。他一只手,深深地插.入男人的黑长发之中,时而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道,时而又会松开些许,用指腹缓缓摩挲过对方眉骨上那道狰狞的旧疤。
玄闵宰跪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昂贵的裤子膝盖处已经压出褶皱。他眉头紧蹙,从脖颈到耳根,乃至裸露在外的后颈,都蔓延开一片不正常的赤红,他微微向上抬眼,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容浠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从喉结到胸腔深处,都像被烈火烧灼,带来一阵阵干涩而滚烫的痛意。
那张惯常凶悍冷硬、甚至带着煞气的俊朗脸庞,此刻却显出一种严肃与认真,与此相对的是,他跪在地上的双腿肌肉紧绷,彰显着他此刻承受的压力与克制。
就在这空气都仿佛凝滞、只剩下粗重呼吸与细微水声的静谧之中,容浠被随意丢在玄关柜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发出短促的震动声。
青年挑了挑眉,像是被某种有趣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只原本插.在玄闵宰发间的手稍稍松了力道,转而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光映亮他泛着红晕的脸颊和那双依旧湿润、却已带上玩味的眼眸。他伸出舌尖,缓慢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下唇,然后单手解锁。
是崔泰璟发来的KT消息。
似乎自从前晚那通极具安抚和奖励性质的视频通话之后,这只被彻底撩拨起来的小狗,便彻底撕下了最后一点伪装,变得愈发胆大、放肆,甚至有些急不可耐。
此刻,他发来了一张照片。光线明亮,背景显然是某个高档健身房的私人区域。照片的主角只截取了腰部以上,汗珠沿着饱满的胸肌沟壑滚落,块垒分明的腹肌在灯光下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阴影,人鱼线一路向下,隐没在运动裤的边缘,再往下一点,便能窥见全貌。整个画面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雄性荷尔蒙和一种急于展示、求偶般的炫耀。
紧接着,一条文字信息跳了出来:「晚上好。今天状态不错。明天有空吗?」
直白,热切,目的明确。
容浠看着这张照片和这行字,忍不住低低地轻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他指尖微动,正准备回复些什么——
“呃!”然而,就在他注意力被手机吸引的瞬间,容浠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咬紧了后槽牙,一股混合着快意与不满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毫不客气地抬起另一只赤着的脚,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踹在了玄闵宰紧绷的肩腿上。
玄闵宰当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容浠的走神。那份专注力被转移的感觉,像一根细针刺入他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涩与恐慌。他强忍着喉间的灼烧感,抬起头,声音异常沙哑干涩,几乎破了音:“是谁?”
容浠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暂时失去了回复崔泰璟的兴致,随手将手机扔回柜子上,接着垂眸,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男人身上。
手指向下,带着一点湿意,轻轻摩挲着玄闵宰轮廓分明、此刻布满青色胡茬的下颌。触感粗粝。
“该刮胡子了呢,闵宰哥。”他的声音还带着微哑,语气轻飘飘的,却没什么温度。
“抱歉扎到你了?”玄闵宰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牵扯起一阵刺痛。他依旧仰着头,用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注视着居高临下的青年,那双总是锐利凶狠的豹眼里,此刻盛满了急切、不安,“是韩成铉吗?”
他终究还是问了出来。那个不久前才狼狈离开的老男人,不知廉耻的贱种。
“不是。”容浠的回答轻快而随意,重新将手掌按上玄闵宰的脑袋,五指收拢,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回归了正题。
他眉眼低垂,墨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玄闵宰此刻顺从又急切的模样,那里面清晰地闪烁着愉悦的、恶劣的光芒。
“闵宰哥”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好奇的探究,“有过经验吗?”
玄闵宰想要回答,却被那只手死死按住,无法动弹,只能用力地摇了摇头。
“唔?”容浠似乎有些惊讶,脚尖轻轻踩上了他因为跪姿而紧绷的大腿肌肉,带着狎昵的意味,“我还以为像闵宰哥这样的人,应该并不缺床.伴呢。”
“你之前不是对我说过吗?像你们这种财阀二代,私生活混乱,总是很脏的”
他顿了顿,脚尖微微用力,“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玄闵宰急了,他没想到自己当初为了保护容浠、警告他远离崔泰璟韩盛沅之流而说的气话,会成为此刻悬在自己头上的利剑。他猛地挣扎起来,不顾头上那只手的力道,强行抬起头,那双总是显得凶狠的豹眼此刻微微睁大,里面写满了急促、慌乱和急于自证的真诚。
他感到头顶的力道终于松了些许,立刻抓住机会,用沙哑得几乎撕裂的嗓音,急切地开口:“没有!我从来、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有过那种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进容浠带着戏谑笑意的眼底,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告:“我是第一次。容浠。”
他像是怕对方不信,又急切地补充,甚至伸手抓住了容浠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姿态近乎卑微的祈求:“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了从来没有。”
“我是干净的。”
容浠垂眸,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健硕、眉骨带疤、本该是令人畏惧的凶悍男人,此刻却像只急于证明自己忠诚的大型犬,跪在自己脚边,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剖白着自己的清白。
那双总是氤氲着疏离或恶劣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真实的兴味。
他当然相信玄闵宰是第一次。对方那生涩却极度卖力的反应,那种全然奉献、毫无技巧可言的笨拙,以及此刻眼中毫不作伪的急切与坦诚,都不是久经风月场的人能伪装出来的。
“好哦。”容浠弯起眼眸,笑容纯真又灿烂,接着歪了歪脑袋,像在给予奖励,又像是在下达新的指令。
他抽回被玄闵宰握住的手,指尖重新插.入对方发间,温柔地梳理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轻柔,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继续吧,闵宰哥。”
“你说过要让我满意呢。”
容浠懒洋洋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丝质被单滑落,露出一片白皙光滑的脊背,形状优美的肩胛骨=随着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的动作微微起伏。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将他笼罩在一片慵懒的光晕里。
玄闵宰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水汽氤氲中,他沉默地凝视了片刻。显然,他那个只顾自己开心的小猫咪,并没有要为他解决任何麻烦的意思。他不得不自己在浴室里草草解决,此刻,他只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带着一身未散尽的水汽走了出来。
灯光将他高大健硕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清晰。常年格斗训练和力量锻炼塑造出的饱满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古铜色的皮肤上,那些浓墨重彩的纹身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整个背部几乎被一幅繁复而极具压迫感的暗色图案覆盖,右臂上那片面积巨大的黑色纹身则从小臂一路蔓延至肩头,与肩背的纹身相连,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棱角分明的脸颊旁。走到床边,动作很轻地坐下,柔软的床垫因他的体重而明显凹陷下去。
容浠似乎还沉浸在手机游戏中,对他的靠近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玄闵宰看着他那副专注又任性的侧脸,心底那份阴郁和暴怒,奇异地被一种更深沉、更卑微的温柔取代。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宽大手掌,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容浠柔软的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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