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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好像急着让人追自己似的。
柳凌洲轻笑,替他说全:“没追你?”
方天挠挠耳朵,靠回座椅,不吱声了。
他温声又笑,想想前段时间自己的行动模式,一点追人的架势都没有,不疾不徐丶温温吞吞的。
柳凌洲说:“从我个人的立场来说,我是非常赞同用开啓新感情的方式走出旧感情,但那时候你状态很差,和我认知里的方天判若两人。”
方天看回去,对上一双温柔却充满力量的桃花眼。
“所以比起感情,比起什麽暗恋成真,你变得开心对我更重要,只要你能做回那个意气风发的你,我的喜欢没有结果也没关系。”
方天眼睛猛地一烫,酸胀从心口一路直达眼窝,眼底瞬间盛起水光。
他慌忙地躲开对视,小幅度地吸吸鼻子。
——最近开心吗?
柳凌洲经常问他,每次去他家这人都会问一遍。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暧昧期的某种调情方式。
但其实他是真心在问,也是真心希望他开心的。
方天心里膨胀起剧烈的冲动,叫嚣着想做点什麽。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阅历浅薄,也不想管,只知道对于这样的柳凌洲,他生不出任何推拒的想法。
如果柳凌洲展示给他的一切都是假的,那方天也无话可说,因为此时此刻,他没有力气和理智去疏远这样的人。
他清楚自己内心里对柳凌洲早已不再是友情,悸动不会骗人,心跳无法说谎。
他喜欢柳凌洲。
他想试试,试着相信自己的直觉。
方天摸着安全带的扣子,偏头直视对方,眼珠因紧张轻微晃动,正要说话,柳凌洲抢先道:“既然气氛已经到这了,虽然想象里应该准备点惊喜,布置一下场景,但说完这些还没有任何交代实在不像话。”
他低声叫人:“方天。”
柳凌洲声音很轻,念出这两个字时满是郑重和爱护。
方天胸口紧缩,呼出的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抖。
“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场面太过正经,方天浑身肌肉都紧绷了,甚至因发力太重隐隐泛酸。
他呼吸渐快,胸口细微起伏,眨眨眼,点头:“嗯,愿,愿意。”
柳凌洲的心脏差点飞出喉咙,敲击着胸腔咚咚震响,面上则是一派的淡定从容。
他笑了下,垂眸避开方天灼热的眼神,试图缓解空气里的躁动:“好像求婚。”
方天额头都渗出细汗了,被他这麽一说,也跟着笑。
柳凌洲克制着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举动,重新四目相对,“明天等你酒醒了,能再答应我一次吗?”
方天一愣。
“我怕你睡一觉冷静下来就不愿意了。”
他斩钉截铁:“不可能,我这次没喝醉。”
柳凌洲的原则性是真的够强,方天被他送进公寓,再三说自己没醉,喝得都吐了拿什麽醉,他还是笑眯眯地说:“等明天再告诉我。”
方天服了,憋一肚子气回了家。
大概酒精尚有残存,脱单这麽激动人心的事情,方天没失眠,原本想着拿起手机重申一下坚定的立场,结果洗完澡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五点,方天睁开了眼。
虽说没失眠,但早起了,酒後只睡五个小时竟是精神抖擞。
他洗漱好,穿上清爽的衣服,骑着共享单车直奔柳凌洲家。
昨晚的柳凌洲看着理智周全,实则一宿没睡。
躺床上翻来覆去,被恍惚和犹疑干扰得睡意全无。
他怕自己在做梦,怕方天第二天真後悔,又期待着能得到期盼中的回应,胡思乱想的连穿什麽衣服去公寓敲门都想好了。
天光大亮,不用再纠结,他洗了个澡换好得体的半袖和牛仔裤,边喝水边看手表,掐算着方天起床的时间。
防盗门那边忽然传来响动。
柳凌洲怔了怔。
他放下水杯走到客厅,看清楚从玄关走进来的人,直接站定在原地。
方天瞧见他,见面第一句就是:“酒醒了,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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