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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吴所畏瘫倒在宿舍的小床上,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把球馆里的奇遇一股脑地告诉姜小帅:“师傅!成了!他问我名字了!还跟我笑了!”字里行间都飘着藏不住的兴奋。
信息刚出去,姜小帅的回复就秒回过来,透着老谋深算的笃定:“这开局堪称完美!接下来一周,你照着今儿的路子来,天天准时出现,让他习惯你的存在,把你塞零食、跟你打球当成日常。等他离不开这股子鲜活劲儿了,你再突然消失,保管他主动来找你!”
吴所畏看着屏幕,笑得眉眼弯弯,手指敲下“收到!”二字。心里嘀咕:师傅还是老套路,但架不住池骋就吃这一套啊!
接下来的一周,球馆的午后总少不了两道身影。
阳光透过高窗斜斜洒落,在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光影,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成了最默契的背景音。
吴所畏依旧准时赴约,穿着简单的运动装,眉眼清亮,每次见了池骋,都像初见时那般鲜活,却又多了几分熟稔的自在。
他还是老样子,趁抢球、捡球的间隙,飞快地往池骋口袋里塞东西——豆干、卤蛋、偶尔还有颗裹着糖纸的奶糖,指尖擦过布料的触感轻得像风,却带着隐秘的甜。动作算不上高明,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眼睛亮晶晶地瞟着池骋的口袋,生怕他察觉。
池骋从来都不拆穿,甚至会故意放慢动作,给这小机灵鬼留足机会。他喜欢看吴所畏得逞后偷偷扬起的嘴角,喜欢看他装作若无其事却忍不住偷瞄的蠢萌模样,那点不加掩饰的小心思,像颗甜润的糖,在他心里慢慢化开。他早已习惯了口袋里的鼓胀,习惯了打球时身边少年精准的配合,习惯了休息时那道炽热又干净的目光,连空气里都好像多了股少年身上独有的、混着阳光和淡淡糖香的气息。
他乐在其中地配合着,看着吴所畏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汗湿的梢沾着光,整个人像株迎着太阳生长的植物,蓬勃又热烈。那些盘踞在心底许久的阴霾,在这日复一日的鲜活与热闹里,被一点点驱散,只剩下满心的畅快与柔软。
球馆的夕阳还残留着余温,吴所畏和池骋道别时,故意把学生证落在了场边的长椅下,指尖划过布料的瞬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后续的戏码。转身离开时,他甚至能想象到池骋现证件时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接下来的三天,吴所畏彻底泡在了校门口的小吃街。糖稀熬得滚烫,吹出来的小猪佩奇、奥特曼被女学生们抢着要,他一边应付着此起彼伏的“帅哥再吹一个”,一边频频瞟向路口,心里嘀咕:池骋那狗东西,该现学生证了吧?怎么还不来找我?
而球馆里的池骋,连着三天准时赴约,却次次扑空。往日里鲜活的身影没出现,连口袋里该有的零食也没了着落,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都显得单调。他坐在曾经和吴所畏并肩休息的长椅上,从午后待到日落,地板的凉意透过运动服渗进来,心里的烦躁却越来越盛——当初怎么就忘了要个联系方式?
临走时,场馆工作人员怯生生地拦住他:“池少,常跟你打球的那个小帅哥好久没来了……”
池骋本就心烦,一个眼刀飞过去,工作人员立马哆嗦着掏出学生证:“这是他落下的,本来想等他来拿……”
“给我。”池骋一把夺过,指尖摩挲着证件外壳,翻开的瞬间,忍不住笑了。证件照上的少年眉眼弯弯,脸颊还有点婴儿肥,眼神却亮得惊人,和球场上那个灵动狡黠的模样重叠在一起,竟透着股说不出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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