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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蒂亚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他死的时候我才一岁。魔法部总不至于把一个婴儿关进阿兹卡班吧?”
“但你去霍格沃茨后,他们势必会追查你父母的下落。”这只是恐吓,福吉那个蠢货未必记得这对无名小卒。
“查就查吧,”娜蒂亚的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反正他们确实已经死了。”
斯内普此刻倒有点相信她了。“什么时候的事?死因?”
“大概……一年前?”那段记忆充斥着混乱与刺目的红,她记不清具体日期,“我不知道死因。当时我在房间里,听到地下室传来一声巨响,等我跑下去,就现……现……”她试图挤出一点悲伤,却失败了,只能低下头,出两声干涩的抽泣。
斯内普干巴巴道:“节哀。”
娜蒂亚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短暂的沉默后,斯内普追问:“他们在地下室做什么?”
“大概是炼金实验吧?从我记事起,他们就一直沉迷这个。”
问询似乎陷入了僵局,一切都只是这个女孩的单方面陈述。斯内普眸光一闪,忽然毫无征兆喊道,“抬头!”
“嗯?”她下意识地抬眼,撞入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
就在视线交汇的刹那,斯内普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幽光——摄神取念!
然而,预想中长驱直入的景象并未出现。他的意识仿佛碰上了一道墙,脆弱不堪,却实实在在地阻挡了他的窥探。
几乎同时,娜蒂亚猛地抱住头,出一声痛呼,“你做了什么?!”
斯内普皱起眉,只要不是太粗暴,摄神取念根本不会造成任何不适,实力不到的人甚至不会现自己曾被摄神取念。何况他刚刚并没有成功,这个女孩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娜蒂亚难受的样子,斯内普开始思考自己携带的魔药有没有能治疗这种情况的,但他根本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想治也无从下手。于是只能干巴巴道:“你怎么了?抱歉,我不知道。”
所幸那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娜蒂亚很快恢复过来,看了眼手上带着的防护符,不动声色地捂住上面出现的裂纹,怒气冲冲道:“你是对我使用了灵魂攻击吗?是什么让您对一个岁的女孩下此杀手?”
斯内普生平第一次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灵魂攻击?这指控荒谬得让他想笑。若摄神取念真有这功效,邓布利多早就对着黑魔王连用几百次,哪还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
然而理亏在先的是他,斯内普只能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耐着性子——这对他而言已是极大的克制——用他那特有的、毫无起伏的语调解释:“那是摄神取念,一种窥探记忆的技巧,并非黑魔法,更与灵魂攻击无关。在正常情况下,它不会对受术者造成任何可感知的不适。”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目光锐利地盯住娜蒂亚,“我仅仅是想确认你陈述的真实性。毕竟,你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娜蒂亚眼底那层愤怒的薄冰迅消融,仿佛从未存在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恍然与后怕。“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说,语气软化下来,“请您原谅我的过激反应。我……我只是太害怕了。”她恰到好处地停顿,露出一个脆弱的表情,“您应该看得出来,我的身体状态……非常糟糕。任何外来的魔法冲击,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刚才那一瞬间的剧痛,实在让我慌了神。”
身体差到连精神探测都会产生剧烈排斥反应?斯内普的理智告诉他这很罕见,但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质疑的话咽了回去。这个女孩本身,就在挑战他的魔法常识。
“至于您为何没有成功……”娜蒂亚继续道,“您知道,奥里法伯家族祖上以炼金术闻名。虽然我父亲未能继承多少天赋,但总有一两件东西传了下来。这枚防护符,是他让我随身携带的。也幸亏您刚才并未意图强行突破,否则,它恐怕也保不住我。”她适时地露出一丝庆幸。
“炼金产品……”斯内普的目光扫过那条被她牢牢捂住的手链,语气听不出喜怒,“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他心中的疑窦并未消散,这解释合情合理,但结合她身上那混乱的魔力场,一切都显得过于巧合。然而,继续纠缠于摄神取念显然已无意义,他总不能冒着杀死这个小巨怪的风险强行窥视她的大脑。
算了,反正大概率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就让邓布利多去头疼吧。
他想起邓布利多的嘱托,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积攒足够的耐心来面对接下来的麻烦,然后生硬地转换了话题:“你的入学信件和物资清单。”
娜蒂亚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羊皮纸。
斯内普快扫了一眼,确认无误,“你需要购买所有物品。”他陈述道,语气不容置疑,“鉴于你……独特的处境,霍格沃茨会为你提供入学帮助。现在,去换掉你这身家居服,”他挑剔地看着她的旧袍子,“五分钟后,我带你去对角巷。希望你的购物效率,能比你配制魔药的态度稍微认真一些。”
娜蒂亚坐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作。
斯内普冷下脸,“奥里法伯小姐,莫非你还有什么疑问?”
“教授,”娜蒂亚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显而易见的迟疑,“我们……通过什么方式去对角巷?”
“壁炉。”斯内普不耐地吐出这个词,随即,他讥诮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积着灰、显然已被遗弃多年的壁炉,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哦,我忘了,你们家的壁炉恐怕连飞路粉都认不出了。”他语气一转,不容置疑地宣布,“那么,幻影移形。”
娜蒂亚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教授,还是同样的问题。以我身体的状况,承受不住幻影移形的挤压。”
斯内普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盯着眼前这个仿佛由“麻烦”一词构成的小巨怪,声音简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压抑的怒火:“按照你那‘卓越’的见解,难道我们该去挤那种……充满了汗臭和噪音的麻瓜公共汽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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