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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倒不会特别严重,只是会胃疼一整夜,身上也会起痒痒的小疹子。
还是吐掉比较好。
许沐子急急忙忙从餐厅冲去洗手间,练琴空腹太久了,好不容易进食,胃肠怎么也不肯放过那点食物,她尝试过几次催吐都没能成功。
正一筹莫展,有人敲响洗手间的门。
许沐子蹲在地上,用变调的嗓音尽量大声回答外面:“有人在,麻烦您去楼上吧。”
门外安静几秒,然后传来邓昀平静的问句:“许沐子,你没事么?”
“我在催吐。”
“开门。”
那时候许沐子还是个高中生,遇事慌乱得很,顺着人家的话就把门给开了。
她催吐催得眼里噙着泪,朦朦胧胧,根本看不清邓昀的样子,只觉得门边的人影好高,她自己出出进进这间洗手间,可从来不需要抬手拨开新年挂件下面的垂穗。
邓昀问怎么回事,她就把误吃到虾的事情经过给说了。
说完才想到,这根稻草救不到命,是个摸不透的怪咖,估计不靠谱,和他说这些完全没用,还不如赶紧催吐。
也确实没用。
邓昀听完,连个反应都没有,转身走了。
她想:那你问什么?!
他是在许沐子又一次催吐不成功时回来的,当着她的面洗过手,又用消毒湿巾仔细擦拭过。
催吐又不是什么雅观动作,有外人在场,许沐子很难继续,只能停下来。
她嘴上没说什么,腹诽的抱怨就没停过,暗怪这个人没一点眼色。
她都这样了,他只是洗手而已,为什么不能去用其他洗手间?
许沐子有什么都写在脸上,正烦着,眼看着邓昀撕开包装袋,戴上了不知道哪里寻来的一次性手套。
嗯?干什么?
在她满腹狐疑的时候,邓昀走过来,冷静地托起她的下颌,把戴着手套的手指填进了她的嘴里。
是食指,微凉。
指尖划过舌侧,一直按到舌根、刺激到喉咙,最终催吐成功。
在干呕的那一刻,许沐子窝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滑落下去。
视线骤然清晰,近距离撞上邓昀那双情绪过于镇定的眼睛。
邓昀可能帮她倒过温水,也可能是她记错了。
后来许沐子吃了过敏的药,那些裹在肉馅里的虾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反倒是长辈们喝得太尽兴,隔天都在宿醉,要么头疼难受,要么浑身乏力,终于在大年初五的当天,改掉了砲龙烹凤的饮食风格,换成满桌的清汤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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