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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接风宴闹闹哄哄地散了场。
旁人有没有吃饱,岁无忧半点不放在心上。
反正她和爷奶三人是吃得满嘴流油,连最后那碗竹荪鸡汤都喝得底朝天。
吃饱喝足,岁无忧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起身跟着岁家二老去了他们住的松鹤院。
岁老汉和岁老太满心满眼都是孙女,把岁景行忘了个干净。
岁景行独自站在廊下,手里捏着把折扇,却忘了摇,指节泛白地攥着扇骨。
他望着三人背影拐进抄手游廊,满桌的残羹冷炙都没人搭腔,心里那叫一个窝火。
他能不急吗?
岁老汉手里那酿酒的方子,可是块能生金蛋的宝贝!
他心中虽是着急,想要从岁老汉手里要来酿酒的方子。
但总不能头一日见面,便直接开口讨要。
看着二老的态度,对这个大孙女简直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如今看来,只能徐徐图之!
岁无忧跟着二老进了松鹤院,看了看屋内摆设布置,眼一扫就放了心。
正屋陈设雅致,梨花木桌上豆青釉茶具莹亮,井水湃过的壶身凝着细珠。
东墙多宝阁摆着翡翠佛手、永乐青花小罐,最上层文竹垂叶,透着清气。
屋内倒凉快,窗棂上糊着细纱,挡住了外头的暑气。
墙角摆着个大冰盆,丝丝凉气漫开来,把闷热都驱散了。
瞧着是真用了心。
她转头看向院里候着的丫鬟婆子,脸上的笑淡了淡:
“你们仔细着伺候,谁若是敢偷奸耍滑,奴大欺主……”
她扫了下面的丫鬟婆子一眼,指尖敲了敲桌沿:
“直接打死了事!”
这么一会功夫,岁无忧在偏厅的丰功伟绩已经传到了后院。
院里的丫鬟婆子对这个初来乍到,不按牌理出牌的大小姐,也是生出几分畏惧。
这会哪敢怠慢?
丫鬟婆子们被她这半冷不热的话吓得一哆嗦,连忙垂应道:
“奴婢们记下了,定当尽心伺候。”
下人们都瞧明白了,这位从乡下回来的嫡小姐,可不是块好捏的软柿子。
下手狠说话直,性子烈,比起楚姨娘的蛮不讲理,倒更让人打怵。
安顿好二老,岁无忧回到听竹院歇着。
岁长乐陪着温时宜往锦绣园去,一路走着,眉眼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
“母亲,先前我还担心无忧姐姐初来乍到,会被楚姨娘母女拿捏了去。没成想,她竟是这般厉害的性子,倒是我多虑了。”
温时宜轻抚着袖口的缠枝纹绣样,点头赞道:
“无忧这孩子,性子直率得像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眼里是半点沙子都揉不得的。只是楚姨娘母女吃了这么大的亏,依着她们的性子,断不会善罢甘休。往后府里,怕是少不了要生出些风波来。”
岁长乐闻言,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添了几分忧色:
“母亲说得是。无忧姐姐在乡下长大,性子瞧着天真烂漫,哪里懂得后宅这些弯弯绕绕的腌臜事?若是楚姨娘她们暗地里使绊子,姐姐怕是要吃亏的。”
温时宜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不过你这姐姐,看着直率,心里未必没数。今日在偏厅,她那番话、那几下子,可不是真天真能做出来的。”
见岁长乐依旧忧心忡忡,她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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