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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行简低着头走进去,雷少囷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老旧的木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陈行简都害怕它突然断了。
二楼没有被隔间出来,它比一楼更为宽阔,而且一览无遗。
陈行简看着一个人颓废躺在地上,他的手脚都被铁链锁住,见到人来了,他只是转动眼珠看了一眼又移开。
雷少囷说:“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沉浸在吸食之后的快感中。”
陈行简问:“怎么回事?”
雷少囷用头指了指那个人:“你自己问他吧。”
陈行简走了过去,他蹲下身看着这个人。
眼里布满血丝,眼球不安转动着,他的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时而紧紧抿住,时而又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吶喊,脸色因为长期没碰毒,变得苍白且微微泛青。
余嘉清看着面前的人衣着华丽,比将他从那地狱拉回来的人过得好多了。
许久没说话的嗓子像砂纸一样摩擦着嗓音:“你也是警察?”
陈行简点头。
“看来你已经进到那群人的视线。”余嘉清笑着,笑着笑着他哭了:“那是地狱,那简直的就是地狱。”
余嘉清躺在地上无声哭泣着,他睁着眼看着地上的尘埃,那是地狱,那是个吃人的地狱。
十五年前,他满怀信心来到这个地方,他以为自己会带着满身功绩回国。
却没想到那是他噩梦的开始。
一开始他在一个生意人底下默默做事,时不时传递消息给组织,让他们了解到这里的情况,也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
直到他碰到那些毒贩,他心急想要早点灭掉他们,直接听从他们安排吸食毒品,他以为自己身为缉毒警察肯定能戒掉。
但戒不掉,他开始沉浸在美梦中,他想,等他回去一定会去戒毒所。
可吸食越久,他就越来越迷失自己,开始不往组织传递消息,整日沉浸在美梦中。
他最后一点理智告诉他,要逃,一定要逃,可他的脚像是被禁锢一样,怎么也挣脱不开,就像现在这样被人锁在屋子里。
陈行简默默听着,他从支离破碎的倾诉里拼凑出全部故事大概,他站起身看着雷少囷。
余嘉清继续说:“这里会蚕食人的信仰,我的信仰已经没了,我在这等死,那你呢,你也在等死是不是?”
“这里就是一个吃人的地狱,吃的不仅是你的血肉,还有你的意志,你会一点一点融入在这里头,跟我一样,跟我一样活在这腐臭的毒花中,你会厌恶自己。”
“但同时,你又会享受,是不是很矛盾。”
“要接触那些人,一定会碰到那个东西,戒不掉,你戒不掉的。”余嘉清在后面嘶吼着,随后声音小下去,对自己说着:“戒不掉。”
雷少囷将自己的衣服解开,露出蜈蚣般的伤口,他说:“他说得没错,这里的确在蚕食人的意志,我好几次都快承受不住,但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又坚持下来,我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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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脱离世界,可以回到我21世纪的家吗?听到我的话,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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