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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圣诞（第1页）

至于地窖的时光……还是老样子，但又不太一样。

斯内普教授还是那副德行，但他的讽刺仿佛失去了些许锋芒，更像是一种他懒得改变的习惯性背景音，娜蒂亚甚至能从他那些奇妙的比喻中品尝出些许乐趣来。

这种心态变化让娜蒂亚面对斯内普时更加从容，所有不明白的问题都敢于提问，而斯内普虽然总会冷嘲热讽一番，但最终总会给她答案。

偶尔，在她处理某些材料时，他也会看似随意地提出尖锐的考验。

“月痴兽的分泌物，在过滤第三遍时，为何强调必须使用银质滤网而非更通用的水晶？”他会突然问。

娜蒂亚暂停手上的动作，略一思索，平静回答，“银质滤网能更有效地吸附并中和分泌物中残留的、可能干扰最终药效的微弱狂乱意念。水晶滤网虽不影响物理纯度，但无法处理这种精神层面的杂质。”

斯内普通常不会给予肯定，只是意味不明地哼一声，或是抛出一句“看来偶尔的阅读确实能避免让大脑彻底被芨芨草填满”之类的评价，便不再理会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城堡外的天空有时湛蓝如洗，有时阴云密布；礼堂里的天花板变幻着不同的天气；课堂上的知识越来深入；系统的积分还是让她头疼，她想攒积分兑换一份大脑封闭术教程……但娜蒂亚现，自己面对这些时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在那片月光笼罩的空地里，有一个沉默的家人会无条件地接纳她。

这种认知给了她一种奇特的力量。就像在漫长的寒冬后，终于看到了第一抹春色。虽然前路依然充满未知，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

在这样繁忙却愉快的日子里，圣诞节悄然临近了。

霍格沃茨城堡里开始弥漫起一种混合着松木、肉桂和蜜糖的节日气息。礼堂里挂起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彩带，盔甲们被细心地擦亮，偶尔还会有几个顽皮的盔甲在无人时偷偷哼唱跑调的圣诞颂歌。

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这是一年中最令人期待的时光之一。随着假期临近，离别的躁动也开始在城堡里蔓延。

走廊里挤满了拖着行李箱、兴奋讨论着假期计划的学生。关于圣诞礼物、家庭聚会和冬日趣事的谈论不绝于耳。

赫奇帕奇这种气氛尤为热烈。

“我妈妈说她做了多的圣诞布丁！”汉娜一边把她那件毛茸茸的、像是某种紫色毛皮制成的厚斗篷塞进一个明显过大的箱子里，一边兴奋地说，“还有我爸爸，他今年特意装饰了整整一屋子的魔法彩灯！”她脸上洋溢着对回家的渴望。

苏珊的行李整理得井井有条，她微笑着说：“我伯父说可能会带我去拜访几位亲戚。”她看向娜蒂亚，语气温和，“娜蒂亚，你真的不打算去我家过圣诞节吗吗？我的家人都会很欢迎你的，一个人留在城堡里很冷清。”

室友们知道娜蒂亚已经失去了父母，从几周前就开始热情地劝说娜蒂亚去她们家度假，但都被娜蒂亚拒绝了，她并不想参与到别人的家庭氛围里。

娜蒂亚正坐在壁炉边的一张扶手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重的《魔法理论溯源》，怀里抱着蜷缩成一团的怀特。她抬起眼，对苏珊笑了笑，再次婉拒，“嗯，我留校就好。城堡里安静，正好能静下心看看书。”她轻轻抚摸着怀特柔软的毛，猫咪出满足的咕噜声。

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真相是，那座奥里法伯老宅对她来说，早已不是家，而是个堆满痛苦回忆的牢笼。要说还有什么牵挂，大概就只有灯灯了。想到那个活泼的小精灵，娜蒂亚嘴角泛起一丝暖意。圣诞节正是霍格莫德游客最多的时候，灯灯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连声请求她提前准备了不少炼金小玩意儿。她当然一口答应——能看到灯灯眼睛亮地数着加隆，比什么都强。她们已经说好，圣诞夜打烊后，灯灯就来城堡陪她过节。

更重要的是，她舍不得离开独角兽。平时课业繁忙，只能在深夜匆匆见上一面。想到即将有整整两周可以自由安排的时间，能在阳光好的午后去禁林坐坐，陪陪那个孤独的身影，她的心就雀跃起来。

至于带回小独角兽尸骨的念头……她确实问过独角兽。那天，当她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想法时，月光下，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立刻从独角兽的眼眸中滚落，像断了线的珍珠。独角兽悲伤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用鼻子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娜蒂亚懂了——有些伤痛，不需要用实体来铭记；有些告别，更适合留在风中。

这么一想，她确实找不到任何回去的理由。

这个突如其来的假期，就像一份意外的礼物，全是她能自由支配的、安静的、属于自己的时光。

梅根安静地坐在旁边，正在把几本关于草药学的书放进她的背包。她看了看娜蒂亚，轻声说：“我会从家里给你带些妈妈烤的姜饼人回来。她做的姜饼人……会挥手。”

娜蒂亚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谢谢你，梅根，我很期待。”

就连在图书馆，赫敏也难得地有些心不在焉。她面前堆着好几本关于节日魔法传统的书，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飞舞的雪花。

“你真的不回去吗，娜蒂亚？”赫敏推了推眼镜，语气迟疑，“我父母计划了很久要带我去滑雪……但我总觉得，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圣诞节不在学校过，好像少了点什么。”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留校的人好像不多。不过哈利和罗恩也在，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虽然有时候显得比较鲁莽”

娜蒂亚知道赫敏的潜台词——她担心她会孤单。她心里感激，却无法解释自己其实很享受这种即将到来的寂静。

“我没事的，赫敏。”她保证道，语气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轻松，“还有很多教授都在呢。而且，”她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堆魔咒学理论笔记，“我还有这么多‘朋友’要陪呢。”

赫敏被娜蒂亚的话逗笑了，眼神里的担忧终于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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