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村东头的老染坊早没了往日的热气,只剩院子里那口浸布的大缸,缸沿爬满青苔,像给老伙计镶了圈绿边。沈蓝芝掀开缸上的木盖时,一股浓重的靛蓝气息涌出来,呛得她咳了两声——这味道,和四十多年前母亲在时,一模一样。
“芝婶,这布真能染蓝?”蹲在旁边的年轻人阿杰举着块白坯布,眼里满是好奇。他是城里来学手艺的,听说沈蓝芝还守着老染坊,特意寻了来。
沈蓝芝没应声,伸手从缸里捞出块浸了一半的棉布,布角滴着靛蓝色的水,在青石板上晕出星星点点的蓝。“得先‘踹布’,”她指着墙角那根枣木踹布杆,杆身被踹得亮,“你太爷爷那辈人,就靠这杆子把布踹软,说‘布不软,吸不住色’。”
阿杰看着那根比人还高的踹布杆,杆底的石臼里积着层靛蓝粉末,像落了场蓝雪。“这得踹多久?”
“至少百八十下,”沈蓝芝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常年染蓝的印记,“力道得匀,太重了布会破,太轻了色吃不透。你奶奶当年总说,‘染布如做人,得沉住气,急不得’。”
她拿起阿杰手里的白坯布,在温水里泡透,又放进调配好的靛蓝染液里。布在缸里慢慢舒展,像条游进深海的鱼,白渐渐被蓝吞噬。“这靛蓝是自己种的蓼蓝草榨的,”沈蓝芝用长杆搅动染液,缸底的蓝泥翻上来,“城里买的化学染料看着亮,可没这草木染的温厚,洗多少次都不掉渣,还越洗越有味道。”
染坊的墙上挂着些晾半干的布,蓝得深浅不一,有的带着水纹状的白,是“扎染”的花样。沈蓝芝取下块印着槐花图案的,指着花纹说:“这是你小姑小时候扎的,她总爱把槐花包在布里扎紧,染出来就有花印,说‘让布也闻闻花香’。”布角有个小小的烧洞,是小姑当年玩火烫的,沈蓝芝却没扔,说“有个疤才像咱家的布”。
阿杰学着沈蓝芝的样子,把布从染液里捞出来,挂在院里的竹竿上。风一吹,蓝布猎猎作响,像面面小旗。“芝婶,您守着这染坊,不觉得闷吗?”
沈蓝芝望着竹竿上的蓝布,阳光透过布面,在地上投下细碎的蓝影。“闷啥?”她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靛蓝的光,“这布会说话呢。你看这块,是你爷爷当年娶媳妇时染的喜布,蓝得沉,那是用了双倍的靛蓝;那块浅点的,是灾年染的,料不够,却透着股韧劲儿。”
她走到屋角的木箱前,翻出块叠得整齐的老布,布面泛着陈旧的蓝,边角却用红线缝补得整整齐齐。“这是你太奶奶的嫁妆布,”沈蓝芝的指尖抚过补痕,“她走那年,把这布交给我,说‘蓝布经脏,日子再难,有块遮体的布就不算苦’。”
染坊的梁上挂着串风干的蓼蓝草,穗子紫得黑。沈蓝芝说,那是去年收的,“留着做种,明年开春再种上,不能让这草断了根”。阿杰忽然现,草串上系着个蓝布小袋,打开一看,是些靛蓝粉末,袋口绣着个“蓝”字,是沈蓝芝的名字。
“我妈说,染布的人,身上得带着点蓝,”沈蓝芝把小袋系回草串上,“这样靛蓝才认你,染出来的布才听话。”
日头偏西时,第一块布晾干了,蓝得像雨后的天空,透着干净的亮。阿杰捧着布,激动得直搓手:“真好看!比城里卖的还好看!”
沈蓝芝剪下块边角料,塞给他:“拿着,算你今天的工钱。”她又往染缸里添了些新的靛蓝膏,“这缸料还能用三天,明天教你扎染,让你小姑的槐花印,在你手里也开一次。”
阿杰点头时,看见沈蓝芝正用布擦着踹布杆,夕阳把她的影子和杆子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蓝黑色的剪影。染坊的风带着靛蓝的气息,混着远处的鸡鸣,在院里荡开,让人觉得,这蓝不只是颜色,是岁月浸出来的温厚,是一代代人守着的念想,像缸里的染液,看着沉静,却能把日子染得踏踏实实,亮亮堂堂。
傍晚离开时,阿杰回头望了眼,竹竿上的蓝布在暮色里轻轻晃,像一群蓝鸟栖息在枝头。他捏着那块边角料,忽然明白,沈蓝芝守着的不是染坊,是那些藏在靛蓝里的日子——母亲搅动染液的手,爷爷踹布的吆喝,小姑扎花时的笑,还有太奶奶那句“蓝布经脏”……都被这颜色牢牢裹着,越久,越有味道。
喜欢掌心的霓虹请大家收藏:dududu掌心的霓虹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火龙吟作者viburnum文案求我!小火龙,求我我就放过你!曾经,嗜血如命的羲和在凭借本性的残忍这么说时,得到的回馈,是对方以身为神明的尊严硬撑着不肯屈服的眼神。万年猫妖,上古火龙。两个也许更应该在神魔之战中对阵厮杀的角色,却因为初遇时四目相对的一刹,就再没能摆脱掉罪孽的纠缠。于是,神形俱灭的神形俱灭,化为幻影的化为幻影,数千专题推荐viburnum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我深深地爱着你,你却爱着一个傻逼,傻逼他不爱你,你比傻逼还傻逼,爱着爱着傻逼的你,我比你更傻逼,简单来说,本文讲述一个,谁比谁更傻逼的故事。一样的套路不一样的狗血,虐到极致。...
林双意想,不就是十年吗?谁又离不开谁,等回了总系统空间,自己又是金牌系统011,自己还会遇到新的宿主,开启新的人生。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林双意突然感觉很冷,心像是被...
随之走进会议室的人,是个十分妖艳的卷发女人。苏繁星小姐,我是法务部的Linda,这次您的解约事项,由我全权负责。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拉开会议桌的长椅坐下。路过齐影时,还轻蔑地挑了挑眼尾。坐下后,她熟稔地翻开笔记本电脑,打开早就拟好的协议,推到男人面前。全程,都没有正眼瞧坐在沙发上的苏繁星一眼。身为律师,她有她的孤高自傲。在星耀娱乐法务部工作多年,解约纠纷这点小事,她早就见怪不怪轻车熟路了。能让上头五令三申,无论乙方开什么条件都直接应允,不要徒增祸端的艺人,苏繁星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种时间未到中途解约,多半都是提前找好了下家。而如今坐在会议桌前的这男人,八成就是苏繁星的新金主。方才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男人是开...
海市首富薄家大少爷薄思煜,活了32年从不近女色的他,某天突然带回来一个大着肚子的19岁小娇妻,震惊整个海市富豪圈。据爆料,这位小娇妻年纪虽小,手段却了得,给薄思煜下药爬床,之后又拿孩子要挟,才入主薄家。薄思煜夜不归宿,薄家少奶奶终日独守空房被薄思煜欺负的哭了的凌芊芊我倒是想清静一晚,也得他肯啊。薄少奶奶深夜抹...
黄猿永恩的拳速快如闪电,即使是我也自愧不如。赤犬黄猿说的没错,我之前跟永恩对练的时候,我眼前一黑,就感觉身体各处瞬间被攻击了无数次。卡普论拳头我根本比不过那小子。凯多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