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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赫瑾推开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分。
省委大楼的走廊里只剩下几盏应急灯亮着,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这个位置,这个时间,他本该在家休息的,但今晚那顿饭局让他心神不宁。
“高秘书,你可以下班了。”苗赫瑾对身后跟随的秘书挥了挥手。
“书记,您还需要什么吗?”高秘书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办事一向严谨周到。
“不用,我自己待会儿。”苗赫瑾的语气不容置疑。
高秘书识趣地点头退下,临走前不忘将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
苗赫瑾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没有开主灯,只拧开了桌上的台灯。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红木桌面的一角,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文件夹和一份《人民日报》。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着眼睛沉默了几分钟。
脑海中反复闪现的是今晚饭局上几个年轻人的面孔。
蒋廷烨、林奕暖,尤其是楚晔辰那张脸。
那眉眼……
苗赫瑾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身体,打开了电脑,他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栏输入了“楚晔辰”三个字。
回车键按下,信息如潮水般涌出。
苗赫瑾一条条仔细阅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剑桥大学金融学院荣誉校友,这几个字格外醒目。
资料显示,楚晔辰十八岁就考入剑桥金融学院,主修金融与经济,辅修国际关系。
在校期间不仅以一等荣誉学位毕业,还在大三时就表了两篇被《金融时报》引用的论文,毕业那年,他获得了学院最高荣誉,这个奖项每届毕业生中只授予一人。
苗赫瑾滑动鼠标,继续往下看。
大学期间已开始接手楚氏集团部分业务:楚晔辰大二那年,楚氏在柬埔寨的橡胶园遭遇劳资纠纷,当地工人罢工导致生产停滞。
当时楚芳菲正忙于国内业务脱不开身,年仅二十岁的楚晔辰独自飞往柬埔寨,用一周的时间与工会谈判,最终不仅解决了纠纷,还重新签订了更合理的劳工协议,这件事被收录在剑桥商学院的企业危机处理案例中。
苗赫瑾的手指在鼠标滚轮上停顿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政法系统处理过的劳资纠纷,知道这其中的难度有多大。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有这样的手腕和胆识,确实不简单。
他继续往下翻。
资料显示,楚晔辰在大四那年的暑假,没有像其他富家子弟一样去度假或实习,而是通过联合国难民署的选拔,以志愿者身份前往非洲某战乱地区,参与了三个月的医疗援助和难民安置工作,有报道称他在一次武装冲突中救出了两名当地儿童,自己手臂受了伤,但仍然坚持完成了任务。
“胡闹!”苗赫瑾忍不住低语,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
他点开了一张照片。
那是楚晔辰在剑桥毕业典礼上的合影:穿着黑色学士服,头戴方形学位帽,站在古老的学院建筑前,笑容干净而自信。o公分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五官深邃立体,眉宇间既有书卷气,又有一种经历过事的沉稳。
苗赫瑾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这怎么可能……”苗赫瑾喃喃自语,但心中那个猜测却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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