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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rv的正式批文下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或许是为了更方便“监控”和“控制”,碇源堂几乎没有在这件事上设置任何障碍。
于是,在经历了那场恍如隔世的战斗后,碇真嗣提着少得可怜的行李,正式搬进了葛城美里的公寓。
站在门口,美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事先声明,我这里可能有点乱,你要有点心理准备哦。”
门开了,与其说是“有点乱”,不如说是一场小型的灾难现场。
玄关处散落着高跟鞋和啤酒罐,客厅的沙上堆满了杂志和衣物,吃剩的零食袋和空杯子占据了茶几的每一寸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啤酒麦芽和某种食食品混合的味道。
真嗣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把脚往哪里放。
美里干笑着,一脚踢开挡路的空罐子,艰难地开辟出一条通往客厅的道路,
“随便坐,就当自己家……呃,好像也没什么地方能坐。”
她手忙脚乱地把沙上的东西一股脑推到一边,总算清出了一小块能坐人的地方。真嗣小心翼翼地坐下,身体僵硬,生怕碰到了什么。
“对了,还有个室友要给你介绍一下,不过它好像还没醒。”美里指了指客厅角落一扇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表情带着一丝故作神秘。
室友?还没醒?真嗣的心下意识地提了一下。会是怎样的人?难道也是nerv的成员?
而那位神秘的“室友”终于出现了。在微波炉“叮”的一声后。
然后,一只摇摇晃晃、穿着蓝色小马甲的热带企鹅(penpen)走了出来,径直走向自己的食盆,对真嗣这个新面孔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喏,这就是penpen!”美里介绍道,“它可是很重要的家庭成员哦!”
真嗣看着这只明显不该出现在公寓里的企鹅,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的疑问都咽了回去。
好吧,至少比一个陌生人类室友要……容易接受一些?这里的“日常”从一开始就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傍晚,美里所谓的“欢迎宴”是微波炉加热的冻咖喱饭和罐装啤酒(真嗣的是果汁)。她兴致勃勃地举杯:“为了真嗣的新生活,干杯!”
真嗣默默地碰了一下杯,冰冷的果汁滑过喉咙,却冲不散心头的迷茫。这就是他赌上性命去战斗后,换来的“日常”吗?混乱,陌生,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属于他的热闹。
几天后,真嗣被安排进了第三新东京市的一所中学。课堂上的知识他大多能跟上,但他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像个透明的影子。
美里每天都会例行公事般地问一句:“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真嗣也总是用最简短的“还好”、“没什么”来回应。这种浮于表面的关心,像一层薄纱,隔开了两人真正的距离。
班上的同学对他这个突然的转校生自然也充满了好奇。课间,相田剑介和铃原东二凑在一起低声讨论。
“喂,就是那家伙吧?那天之后转来的。”剑介用下巴指了指真嗣的方向。“谁知道呢,一副阴沉的样子。”
东二兴致缺缺,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真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上午的计算机课上,真嗣正对着屏幕愣,班级的内部通讯软件突然弹出一条匿名消息,直接送到了他的终端。
「喂,转校生,那天驾驶eva的是你吧?」
真嗣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僵在键盘上。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几个同学正飞快地转回头,假装操作电脑,脸上带着试探和兴奋的表情。
承认?还是否认?
他的指尖冰凉。否认意味着继续隐藏,或许能获得暂时的平静,但那平静虚假得令人窒息。承认呢?会带来什么?他几乎能预见到那后果。
一种破罐破摔的情绪,混合着连日来的压抑和一丝微弱的、想要被看见的渴望,攫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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