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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空气中带着一丝昨夜未散的凉意。
我醒来时,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眶下是两片明显的青灰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李清月,她果然没有理我。
餐桌上,她的位置空空荡荡,只留下我为她准备的早餐——冒着热气的牛奶和刚烤好的面包,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我默默地将早餐放在桌上,然后转向阿羽,她已经洗漱完毕,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看上去清爽而精神,与我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羽,拜托你照顾一下小雪和小芸。”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语气沉重。
阿羽只是对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是同情,又似乎是了然。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皱的衬衫,然后提起精神,跟在李清月身后。
她走在我前面,背影挺直,步伐坚定而迅,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合体,将她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干练。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出清脆的“哒哒”声,仿佛敲打在我的心弦上。
她的长被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颈项。
我小心翼翼地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触及她此刻压抑着的怒火。
我的手心湿滑,掌心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我们乘坐出租车,一路无言,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
车窗外,城市的喧嚣在耳边呼啸而过,高楼大厦在眼前不断闪过,却无法吸引我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李清月身上,她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平日里总是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凝视着前方,深邃得让人无法窥探她内心的波澜。
终于,车辆缓缓停在了市中心医院的门口。
医院那栋高大的白色建筑,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味道,冰冷而刺鼻。
李清月率先下车,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医院大门。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像一个被牵引的木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穿过宽敞而明亮的医院大厅,我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走廊。
这里的墙壁是米白色的,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瓷砖,反射着头顶荧光灯冰冷的光芒。
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虚掩着,门牌上写着“心理评估室”。
李清月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我紧随其后。
房间不大,布置得却十分简洁,一张办公桌,两把软椅,以及一个装满了书籍的白色书架。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影。
李清月换上一身整洁的白大褂,侧脸被窗外射进来的光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她的动作优雅而沉稳,仿佛坐在家里一般。
她将手中的包放在膝头,然后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如同深潭一般,将我困在其中。
她的目光中没有丝毫责备,却充满了失望,那是一种比愤怒更让人难以承受的情绪。
“我以前提醒过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羽毛般拂过耳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没想到你还是走上恋童癖的道路。”她的声音里,此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掩盖了她眼底的波澜。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我感到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全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
喉咙里干涩得疼,我拼命地吞咽了一下,才勉强出声音。
“老婆我不是恋童癖!”我近乎是尖叫着反驳,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委屈,身体向前倾斜,试图靠近她,试图解释。
我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抬起,在空中无力地挥舞着,仿佛要抓住什么,又什么也抓不住。
李清月没有看我,她的视线转向窗外,落在窗外那片模糊的绿意上。她的眉心微蹙,唇角紧紧地抿着,形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那你们那么亲密是为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戳我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我感到一阵眩晕,额头上的汗珠滑落到眼角,带来一阵咸涩。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些荒谬的真相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试图组织语言,却现所有的话语都变得苍白无力。
我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只觉得全身都被她的失望笼罩着,无处遁形。
“我……我想拒绝,小雪一直威胁我……”我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甚至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带来一阵刺痛,企图用这种疼痛来麻痹内心的煎熬。
李清月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再次落在我身上。
她的眼神里,此刻多了一丝锐利,仿佛看穿了我的所有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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