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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餐桌下无力地扭动了一下,指甲狠狠地抠进了掌心,但疼痛却无法缓解我内心的剧痛。
嘴里充斥着一股腥甜的味道,那是舌尖被我下意识咬破后的血丝。
我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她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份冷掉的饭菜,上面泛着一层油光,显得更加恶心。
胃部的绞痛达到了极致,我几乎要抑制不住胃里翻涌的酸液。
完了,真的完了。所有的可能性,都被她一一驳斥,逻辑清晰,滴水不漏。
那么,就只剩下唯一的一种可能了。
我的老婆,李清月,是自愿的。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黏腻地贴着手机背面冰冷的材质。
手机屏幕上,那个被我反复回看了无数次的视频,此刻正以一种几乎是折磨的方式,再次播放着。
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的画面正暂停在最关键的一帧——那个“黄毛”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却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李清月只是眼皮微抬,视线从杂志上漫不经心地挪开,只匆匆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我预想中的任何惊讶、愤怒,甚至连一丝疑惑都没有。
只是那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不足两秒,然后,她的薄唇轻启,吐出了几个字。
“这是真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平静得甚至有些过于淡漠。
我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然后又瞬间松开,任由那股沉甸甸的死灰,自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
血液凝固的冰冷感,让我整个人都僵硬在了沙上,手机也差点从手中滑落。
我的喉咙干涩得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滞地看着她,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熄灭。
我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带着铁锈味的咸涩,悄然涌上了舌尖。
然而,就在我的世界彻底坠入无边黑暗的刹那,李清月的话锋却又意外地一转。
她眼底闪过一丝带着玩味的微光,嘴角轻轻地勾勒出一道极浅的弧度,那弧度带着一丝只有我才能察觉到的调侃。
“这谁ps的,阿慧看着好man。我一般都是当攻的一方。很少像这次一样当受。”她说完,还轻轻地摇了摇头,那缕垂在胸前的丝也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对视频内容本身的好奇与评价。
我愣住了,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嗡”的一声,彻底断裂开来。
所有的绝望、痛苦、猜疑,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巨大的困惑。
我呆滞地看着她,嘴巴微微张开,却半天不出声音。
直到胸腔里那颗重新开始剧烈跳动的心脏,将一股暖流冲刷过全身,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黄毛是女的?”我的声音里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惊疑,还有一丝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李清月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和一点点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丝娇嗔地,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我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指尖的温度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暖意,穿透了我混乱的思绪。
“那肯定啊?你不会以为我往家里带野男人吧?”她的语气带着一点嗔怪,却也隐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股热气猛地冲上我的脸颊,刚才的惊恐、绝望、心如死灰,此刻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窘迫与羞赧。
我突然想到,这种无聊的恶作剧,除了妹妹阿羽那个小魔头,还能有谁会做得出来?
这个念头让我的脸颊更加滚烫,同时,也涌上一股深深的愧疚。
我看着李清月那双此刻正带着些许探究的眼眸,嗓音里充满了歉意。
“老婆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出轨了。”我几乎是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她此刻的表情。
沙垫轻微下陷,是李清月挪动身体的声音。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我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心温暖而柔软,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的指尖被她温热的掌心包裹,那份真实的触感,让我的心跳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握着我的手,仿佛在感受我此刻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调里带着一丝轻柔的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
“你最近闷闷不乐就是因为这个,你咋不直接问我。以后有事我们一起商量,别憋心里了。”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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