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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呀!”
萧臻眼中一亮,抚掌惊叹不已:
“四顾山光接水光,凭栏十里芰荷香。岁大小姐出口成诗,真是大才。”
他没想到,这位从乡下来的大小姐居然是位才女。
岁无忧抬眸看他,眼神坦然:
“萧世子谬赞了,这句诗是我从别处看到的,并非我所作。”
萧臻一怔,眼中欣赏更甚:
“岁大小姐倒是真性情。”
岁无忧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水榭外。
在乡下时,她见惯了田间地头的直白,反倒瞧不惯这京城里弯弯绕绕的算计。
有话不妨直说,藏着掖着才叫累。
水榭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侍从的通传:
“二皇子殿下驾到——”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连忙起身准备迎驾。
岁无忧被岁长乐拉了起来,顺着声音望过去。
就见萧辰瑞身着明黄色蟒纹锦袍,带着两名侍从缓步而来。
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她身上,带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灼热。
岁无忧眉头微蹙,下意识往岁长乐身边靠了靠。
这人的眼神,像极了山里觊觎猎物的狼,让她浑身紧。
萧辰瑞的目光在岁无忧身上打了个转,像是在掂量什么般。
他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慢悠悠踱步进来:
“好热闹的水榭,本王倒是来得巧了。”
众人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二皇子殿下。”
萧辰瑞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目光却没离开岁无忧,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
“这位是哪家的千金?倒是眼生。”
岁无忧心里憋着股不自在,却还是依着礼数不情不愿地起身,屈膝浅浅一福:
“臣女岁无忧。”
她打心底里不喜这人,那眼神黏在身上,腻得人难受。
萧臻在一旁见气氛有些凝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轻快地缓和着:
“二皇子有所不知,这位是岁大小姐无忧,岁状元家的嫡女。许是头回见殿下,难免有些认生。”
“哦?”
萧辰瑞眉梢微挑,嘴角勾起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却藏着抹玩味:
“原来是岁状元家的千金。听闻岁状元的家乡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倒是没想到,那样的乡野之地,竟能养出这般出色的姑娘。单看这模样气度,倒真不输京中那些娇养的贵女。”
这话听着是夸赞,尾音里却裹着点若有似无的轻慢。
岁无忧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眸光清亮如洗,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殿下过誉了。乡野有乡野的质朴宁静,京城有京城的奢华繁荣,就像山间的清泉与庭中的玉露,各有各的滋味,原也不必分个高下。”
她不卑不亢,既没顺着他的话自谦,也没刻意抬举。
萧辰瑞眼中反倒泛起异彩,看向她的目光愈灼热。
便是连温羽尘都察觉到这目光太过直白露骨,下意识地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岁无忧身前,拱手道:
“二皇子,水榭里备了新沏的雨前龙井,请殿下上座品茗。”
他抬手引着萧辰瑞往主位走,刻意将话题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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