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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掌柜的铺子,从里到外,早就人满为患,有端着碗的,有拿着盆的,还有一些镇民干脆把家里的患者背了过来,药铺外面的空地上,到处都是打地铺的人,小孩的哭声、大人的哀叹声、患者的呻吟声,起此彼伏,不绝于耳。
见到灰头土脸的李长靖和刘青檀,几个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镇民忍不住指责道:“你们不是说一个小时就回来的吗,现在都快一个半小时了,故意磨磨蹭蹭的,想让我们多吃点苦头是不是!?”
刘青檀本来就是出于良知才去帮的忙,被这么一说差点骂人,最后是看李长靖连拉带哄才让她不再计较。
夏可可早就在厨房用大锅烧好了水,等李长靖将药材清洗干净后,立即尽数倒进锅里,再由夏掌柜配上一些其他的可以解毒的中药,混合成一大锅,又是熬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那股浓郁得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药香,传遍药铺的每一个角落之后,夏掌柜才把大锅抬出来,让那些患者家属拿着锅碗瓢盆前来领药。
当然,镇上有好几千的住民中了毒,一锅汤药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李长靖和夏掌柜商量过之后,决定让中毒比较严重的人先喝药,中毒轻的则等待下一锅。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一直到了午夜的十二点多,在连续熬了5锅汤之后,所有中毒的镇民才全部喝过了药。
说来也奇怪,在喝完药之后,大部分镇民的中毒症状明显减轻了,有一些人甚至很快就能自己走动,好像那个毒就是专门用那四种药材来中和的。
眼见夜已深,夏掌柜父女,还有李长靖和刘青檀都疲惫不已,正准备回去休息,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个镇民急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包用真空包装袋装着的绿色粉末,站在药铺门口,高高举了起来,义愤填膺的大声喊道:“我知道是谁下的毒了,就是你,李长靖!”他指着屋里的李长靖,恶狠狠说道:“这包粉末是在你家里找到的,我刚才喂了一点我家里的狗,结果不到十分钟就死了,症状跟其他中毒的人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其他的镇民听到这番话之后,好像恍然大悟了一样,嚷嚷着喊道:“我说为什么每一户都有人中毒,偏偏他李长靖没事,原来他就是下毒之人!”
“他娘的,上山采个药都能花这么长时间,原来是故意磨蹭的,好让我们多吃点苦头!”
“王八蛋,这小子肯定是记恨我们这些年排挤他,所以想了这么个恶毒的法子,真是畜生一个,猪狗不如!”
“呵呵,下完毒以后,还假惺惺采药熬汤给我们喝,好让我们领他的情,对他感恩戴德,小小年纪城府就这么深,长大了还得了?”
数十个人围在药铺外面,对那个坐在门槛上的年轻人,破口大骂,怒目而视,有一些偏激的人,甚至已经捡起地上的石子,狠狠朝他打了过去。
“你们真的太过分了!”
夏可可走出来,红着双眼,颤声道:“靖哥人这么好,为了你们连夜去采药、熬药,还不收你们一分钱,可到头来,你们居然不分青红皂白,连想都不想一下,就认定是他下的毒,你们还有脑子吗!”
“闭嘴!一口一个靖哥喊的这么亲热,肯定是跟李长靖这小子一伙的,在这里瞎嚷嚷什么,没你说话的份儿,叫李长靖那小杂种上来对质!”
“就是!这些年镇上没人敢收他李长靖的药材,只有你们药铺收,说没有关系谁信?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看下毒这件事,你跟你爹夏千山也有份!”
镇民们神情激愤,尤其是那些喝了药之后,已经没什么大碍的人,更是觉得白白遭受了无妄之灾,尤其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上去将李长靖千刀万剐。
刘青檀坐在李长靖身边,看着外面愤怒的镇民,疲惫却冰冷的脸上满是讥讽,“这些就是你无论如何都要救的人,值得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让他们中毒全死了不是更好。”
瘸了一条腿的年轻人,只是独自坐在门槛上,低着头,两边肩膀耸拉着,不发一言。
夏掌柜走上前,想把夏可可拉回屋子里,可是被她挣脱了。
“你们一口咬定是靖哥下的毒,证据呢?”夏可可拿袖子擦了擦眼睛,大喊道:“如果没有人证物证,那就闭嘴,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话刚说完,人群的后面,就有个人高声喊道:“你想要物证是吧?巧了,我刚好就有。”
很快,人群分成了两边,穿着一身蓝色西装、打着领带、梳了个大反背的苏博文,满脸意味深长的笑,背着双手,慢吞吞走了进来。
“大家看这里!”苏博文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手机,打开媒体播放器,手机屏幕闪了闪,就开始放起了录像。
周围的人凑近了去看,有眼尖的人立即就叫了起来,“这录像的背景不正是通水给我们的那个水库吗,水坝上站着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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