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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里供了菩萨,你别脏了他们的眼。”荣观真冷冷地说:“就在这儿聊吧,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趁我还没把你的舌头割了赶紧说。”
“……”穆元沣僵硬地张开嘴,若干土块草根和两条断了半截的蜈蚣从他嘴里掉下来,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
他咧咧嘴,说:“死全家的扫把星。”
荣观真把他拖进了庙里。
当!穆元沣的脑袋和香炉来了下亲密接触。
然后又是一下。
再一下。
无数下。
香灰飘散如霰,穆元沣叫得活像被扔进开水里拔毛的年猪。荣观真扣着他的脑袋不断往炉子上砸,如是几大十下之后干脆他把整个扔了进去。
紧接着他一脚踹翻香炉,穆元沣滚到地上,不死心地往前狂爬。
他的目标是地藏殿。殿门恰好没关,从外往里看,可见三座地藏王菩萨的彩绘泥雕环立于千叶青莲花座上。其宝冠璎珞庄严,宝珠锡杖荧暝,宝相眉目垂霭,似觉大道有情。
穆元沣在地上拖出了一段蜿蜒曲折的血迹,等他好不容易要到了,荣观真从香炉上掰下一角,狠狠地钉穿了他的手掌。
还用力拧了几下。
穆元沣叫得恼人,荣观真踩住他的脸,问:“是你引发的地动,对么?”
他死活不说。
于是荣观真又踩断了他两根手指:“是你害死了我娘,对不对?”
“啊……啊……啊啊啊!”穆元沣张大了嘴巴,他这回想说了,荣观真把香炉碎片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蹲下来,盯着穆元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是你引发了地动,害死了我娘,炸死了山神殿里的人,还把我逼到了这个地步,对吧?”
“啊!啊!啊!!!”穆元沣终于崩溃,他吐出炉脚,卡着满嘴香灰和污血绝望地喊道:“不是我!不是!那些不是!你说的不是我干的!!!”
“哪些是,哪些不是?”荣观真轻声问道,“不是你干的,那还能有谁?”
穆元沣突然噤声。
他双眼大睁,浑浊的瞳孔里满是恐惧。
他在害怕。他抖得像是筛子,但他其实并没有在看荣观真。
他的视线落在地藏殿内,落到了古庙深不见底的幽邃处。
他确实怕荣观真,他实在是怕死了荣观真。只是,好像,这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比近在眼前的仇人还要更令他心神俱裂。
今夜的月光,是清蓝色的。
“你不说是吧。”荣观真点点头,“不说那就永远别说了。”
他举起了三度厄。
“阿真!你别!”
时妙原终于找了过来,他飞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进庙就看见荣观真要挥剑,吓得赶紧冲上去抱住了他:“你小子,你倒是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啊!你难道要在菩萨面前杀生吗?你快把剑放下!”
正面对着他们的一座地藏王菩萨像眉目低垂,似是不忍看此地发生的暴行。其余两座尊像分立于祂左右,亦辨不明视线的落点。
荣观真双目通红地说:“杀人偿命,血债血偿。此仇不报无以立身,今天就算是菩萨亲自来了,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你快别胡闹了!”时妙原赶紧抱得更紧了些,“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干的,就这么把他杀了你也套不出话来啊!”
“那就现在问话!”
铛!一声,荣观真把三度厄插到了穆元沣的脸侧:“说!山神殿是不是你炸的!”
穆元沣吓得哇哇大哭:“是我!是我!”
荣观真扭头吼道:“你看!他承认了!”
“但是其余的不是我干的,我发誓我就只是在神像里做了手脚而已!!!”
穆元沣吓得连连后退,后脑勺磕到门槛了也浑然不觉。“地动我是从旁人那听说的,空相山出事的时候我还在自己的行宫!我只是想趁机给荣闻音点颜色瞧瞧,我从没想到那玩意儿真能炸死人啊!!!”
“你没想到?人都快过奈何桥了你跟我说没想到!”荣观真一把推开了时妙原,“你让开,我今天就要杀他祭天,他要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你不许再拦我了!”
时妙原大喊道:“你要杀他,就先把我捅死好了!他死了,净界山也会被毁,那里那么多人和动物,你总不能让他们一起殉葬啊!”
荣观真怒目而视:“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倒是没有想过我的人的死活啊?!”
时妙原急忙道:“他不是说了地动和他无关吗?而且三度厄是你娘的遗物,你就拿它来杀这种货色吗!”
“……那我拿来杀她就对了?”
“你小子怎么那么多歪理?你别管了,我来问话!”
时妙原从地上拔出三度厄,气势汹汹地逼近了穆元沣:“说!你还有没有同伙!”
穆元沣疯狂摇头,鼻涕都甩到了地上。
时妙原一脚踹歪了他的鼻子:“还敢说谎!你身上有不属于你的灵力!”
不待穆元沣辩解,荣观真不耐烦地拉住了时妙原:“别废话了,直接杀了他就行。净界山那边我会去处理,我不用三度厄,我用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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